何守風出聲:“實不相瞞,何某來這廬山之中,雖然是奉了玄教長老的法令,但是內裡,也存在些許計較。”
隻見這人麵上露出苦笑之色,慨歎出聲:“道友可知,何某是哪一年結丹成功,身授玄教真傳的?”
方束聞言,麵露疑惑之狀:“何兄請講。”
何守風開口:“算算年歲,距離道友當年離開這廬山,不過三年整罷了。”
聽見這話,方束的麵上訝然。
這廝剛剛結丹,晉升真傳,便被派來了廬山這等地界,即便是充任一山之主,但是對於神仙道脈的仙家來說,怎麼看都是被下放在外,並不是一樁好事。
果不其然,何守風口中吐露了更多的消息。
原來當年在玄教西方壇中,共有多名真傳在世,這何守風在一眾真傳之中,雖不算最為拔尖的仙家,但也勝在年輕,大有潛質。
按理來說,其人當是安心地在教內好生修行一番。
可怎料當年,正有機緣,西方壇內的真傳可以前往中州的祖壇修行一番。
而這何守風,雖然晉升了真傳,但不過是個凡間根腳出身,比不得教內的那些累世門閥們,根腳太過孱弱。
為免他一不小心就爭上了那前往祖壇的名額,教裡的幾個老家夥,便搶先一步,趁機抓個由頭,直接將他貶來了此地。
聽見了這種緣由,方束心間頓時生出了不少念頭,隱隱明白,這人為何會禮遇自己。
而何守風見他若有所思,也就直接說道:
“以道友的聰明才智,想來已經猜到了。”
這人站起身子,負手看著兩人腳下的廬山地界,幽幽出聲:
“沒錯,這廬山之地,對於尋常的仙家而言,乃是一方不可多得的寶地。
但是對於像道友與我這般,誌在長生煉神的仙家,卻是隻能算是一般了。
但本道若是想要再回到教內,就必須得依據教內法令,將此地看管好,不得有失。這也是何某為何數十年來,不曾離開此地的最大原因。”
頓了頓,何守風緊盯著方束,出聲:
“而今道友結丹,且氣象輝煌,絕非假丹。
即便是以何某的粗陋眼光,你也應是不遜色於天下間任何一家神仙道脈的真傳。
此山有道友坐鎮,本道或可儘去無憂也。”
水落石出,這何守風自敘的理由,正是希望方束能替他接管這廬山地界,好方便這人撂挑子,重回道德玄教。
如此一來,其人便可再續自家的仙途,甚至是以坐鎮此地數十年的苦功,再去換得一個前往道德玄教祖壇的名額。
如此緣由,頗是脈絡清晰。
方束聽聞後,麵上也是屢露恍然之色。
但是不知為何,方束偏生就覺得,這何守風的態度過於友善,隻怕對方實際的想法,遠非這般簡單。
不過他自是不會表露出分毫的,反而不動聲色地,麵上故作欣然又為難之色。
方束連忙起身,拱手道:
“這可怎麼是好?此地乃是何兄經營數十年,方才有此氣象的道場。
在下不過當年一破落子弟罷了,身為外人,不遭何兄驅逐,便已是萬幸。如今怎敢一回此地,就竊居道友的開山立院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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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守風聞言,大笑道:
“哈哈,你是在這廬山地界丹成,豈能算外來子弟?隻等玄教那邊認可,你我便當以師兄弟相稱。”
方束順著這話,當即就又問:
“敢問何兄,在下當真能成玄教中人?”
何守風聽見這話,麵上的神色更加舒緩,其心知方束已然是動心。
於是這人好生地,又給方束介紹了一番。
原來道德玄教一脈,其雖然布道天下,執掌著方外世界至今九萬年有餘。
但依據先聖先師的吩咐,教內始終是保持著有教無類的傳統。
“否則的話,似何某這等毫無根腳的凡間出身,又怎能在教內修行至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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