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束和爾代媛在樓閣之上相談許久之後,再無可說。
於是乎,那爾代媛麵上帶著幾分慚色,此女並未再借口留下,更沒有想要和方束一訴衷腸,乃至歡好的意圖。
當然了,瞧著此女的作態,方束若是主動開口,兩人再行修補關係,乃是水到渠成之事。
不過方束打量著此女,他沉吟著,並沒有出聲挽留,而是一甩袖袍,嗡嗡的便有數瓶丹藥,以及一瓶靈液出現在了身前。
他開口道:“這裡有些丹藥,還有半瓶三光神水,足以活死人肉白骨,便是對於真仙來說,也是值得一用的療傷聖藥,你且收好了。”
爾代媛一聽這話,麵上動容,連忙就要婉拒,但方束搖了搖頭,讓對方收下便是。
這些物件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已然不算什麼,也就那三光神水,還算稀奇。
須知,他現如今哪怕不倚仗著自己丹成的修為去搜刮資糧,此前在瀚海仙府中所搜刮,以及自家師父黃狼真仙所贈與的資糧,便足以讓他一時衣食無憂。
爾代媛瞧見方束隨意的模樣,麵色一歎。
她頓時也明白,這些東西對於現在的方束來說著實不算什麼,但是對於她這個剛剛破了九劫的築基地仙而言,卻是不可多得之物。
此女正色地朝著方束一揖,出聲:
“多謝道友。妾身還會在這廬山之內久留些時日,道友若是有所需求,儘可來找爾某。”
說到最後幾個字時,爾代媛的麵上不由得泛起紅意,語氣甚至還有幾分磕巴。
很顯然,此女口中的所需,不僅僅是包括幫忙等事,也是包括了那閨房中事。
方束麵上輕輕一笑,他伸出手指勾了勾此女的下巴,便道:
“且先回吧,堂中之事我已知曉,你我因緣際會、屢經生死,不管怎麼說,終究是好友,我自是不會與你客氣。”
目送著爾代媛款款離去,方束的目色悠悠,最終還是不由得慨歎了一句:
“沒想到當年瞧不起那爾家老祖的行事作風,但是到頭來,道友終究還是走上了如此路子麼……”
通過剛才的談話,方束立即就知曉,爾代媛雖然沒有用兩人的子嗣修行那《血母真經》,但是此女的其他同族之人,必然是淪為過此女的煉法材料。
隻不過,根據此女的作態,其人修行血道時,也並不像當年的那爾家老祖那般饑不擇食,而是頗有考究。
此女也並沒有因為這等邪術而壞了心智,身上少有怨恨之氣產生,其應當不算過於狠辣。
思量著,方束忽的掃了一眼樓下燈火通明的方家府邸,他暗暗嘀咕:“這些血脈後裔,看來還當真有點用處呢。”
得知了爾代媛有利用同族之人修行的事情,方束已然是明了,為何此女能在甲子左右的時間,便修得九劫境界。
須知,除去血道仙家的修行迅速,且能借助同族精血增功之外,此女當年的靈根,可是被拔擢到了準地靈根的層次。
再加上,依據方束現在的見解,爾代媛這等得了廬山傳承的弟子,身上必然也攜帶了不少廬山氣運。
如此一來,爾代媛在甲子左右的時間,便破入九劫境界,乃是頗為正常的。
隻不過即便如此,方束還是發覺此女身上的氣息,頗有幾分虛浮之氣。
也不知是她過於急功近利,還是因為修行了血道秘法的緣故。
對方若是想要獲得丹成的機會,其至少還得再熬練上一甲子有餘,才可能將這等虛浮之氣徹底消磨掉。
思量著,方束忽的又想到了此番回堂,所瞧見的其他幾位故人。
除去爾代媛之外,更讓方束感覺驚奇的,倒是那青蛛堂主。
此女現如今雖未修得九劫境界,但已然是八劫老仙家。
而青蛛此女雖然已是五臟堂之主,平日裡的待遇必然優渥,但是其能在甲子左右的時間,便修得如此境界,還是出乎了方束的意料。
甚至除去這兩女之外,房鹿師姐本人的修為,也是讓方束頗覺詫異。
隻見他心間自語:“師姐此番築基有成,倒是一件驚喜之事。
但是怎的感覺,廟內這些人等身上的氣息,全都是頗為虛浮,像是被人揠苗助長過似的。”
立刻的,方束的心思就落在了那別院之主何守風的身上。
眼下的廬山上,築基地仙的數目超過了八百之數,整個山門的底蘊,相比於從前的廬山五堂而言,已然是翻了數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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