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之分。”
交代一番,方束的話聲又冷:
“日後,山中會有諸多戒律搬下,爾等願意留在山上者,無論從前歸屬誰家,皆當聽令。一旦犯了禁,被山規打殺,也休要說冤枉。
好了,若是不願受著規矩,現在也還可離去。”
結果山頂上,不論是那三百殘存仙家,還是爾代媛等剛從小秘境內走出的仙家,全都是安靜。
隻有少數幾個早就糾結的山外仙家,選擇了朝著方束一拜,灰溜溜似的離去了。
“我等願遵山主法令!”一聲聲應諾,在古廬山頂上響起。
方束瞧著這批人等,含笑點頭。
他的目光在剩下的這些人等身上一一打量而過,將每一張麵孔都記在了心間。
忽的,其目光落在了其中一披頭散發的築基仙家身上,不由的露出玩味之色。
隻見這位仙家,身著錦袍,袍子上還繡製著花朵等物件。若是好生捯飭一番,定然會是個風騷人物。
隻是這名築基仙家的身形魁梧壯碩,氣息凶悍,又並非那等粉麵白臉之人,顯些不倫不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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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束開口:“浮蕩道友,竟也要留在山中?”
此人正是那同方束有過一麵之緣的浮蕩山主。
對方在遭了何守風、鵝神仙的算計後,竟然也順從本心,老老實實的聽從方束號令,躲在了定仙幡麾下,故而保下了一條性命。
而眼下的浮蕩山主,心頭雖然也茫然,並不知曉山頂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是並不妨礙他夯貨一般,納頭再擺,甕甕出聲:
“老豬浮蕩,豈敢擔上道友一詞。還請仙長也留我在山中,平日裡能為山裡挑水劈柴就行。”
四下的人等們,瞧見浮蕩山主竟然是如此模樣,個個都是麵色異樣。
須知從前時分,這頭老豬在廬山內,真真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無論山內山外,多的是人來奉承這廝。
結果此獠,竟這般低身段,知道進退。莫非,這廝其實本是個老實妖物?
方束麵對此獠的請求,卻並未直接應下,而是朝那尚在開啟的小秘境傳聲:
“山君前輩,怎的還不出來?”
嗡嗡的。
秘境的門戶頓時被撐大,一株已經丈高的大靈芝,頂著碩大傘蓋,搖搖晃晃的從秘境門戶內擠了出來。
對方探出腦袋後,口中嘟囔:“老夫又不是你們人族。再說,老夫年紀大了老了,挪地方可真是不方便。”
跪在地上的浮蕩山主,聽見了老山君的聲音,目色陡變,心頭更是咯噔一涼。
但是其人依舊是老老實實的趴在地上,恭敬參拜,未曾有絲毫的異樣。
老山君走出後,他聽了幾耳朵,便睜開老眼,覷眼看著那跪在地上的浮蕩山主。
老山君的麵色,一時要比之其他人等更要複雜。
但出乎方束的意料,老山君閉上眼睛,口中隻是嘟囔:
“這位道友有些麵熟,但老夫一時半會兒也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山主您還是自行決定,留用與否。”
這話讓方束眉頭一挑。
須知據他所知,當年老山君之所以會被擒獲,除去是青蛛不曾庇佑,反而出手相助之外,更主要的原因,便是被這浮蕩山主給賣了。
否則的話,老山君或是逃之夭夭,或是壓根就引了那何守風的注意。
似這等怨仇,竟也能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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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轉念一想,方束便啞然失笑,明白了過來。
老人家此舉,應是不想壞了他方束此番意欲開宗立派、凝聚人心的大事,所以才說了個麵熟又不熟的話。
另外一邊。
浮蕩山主跪在地上,聽老山君的話,心頭大鬆。其人跪拜的姿勢,也是更加恭敬,屁股撅高。
至於其他人等見狀,雖然也都猜到了這兩個山君之間有仇,但是瞧見如此情景,紛紛也都覺前的事情便要翻篇了。
有人還不由就要上前,打算將那浮蕩山主攙扶而起,趁機賣個好。
畢竟似浮蕩山主這等築基圓滿的大仙家,其一束幫襯,日後指不定便會是山中的第二尊真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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