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對麵斷斷續續的抽噎聲，林曉忍不住扶了扶額。這位女同事也太慘了吧，穿成科舉文男主的蠢貨原配不說，還攤上個聽不懂人話的人工智障係統。
“那個……你先冷靜一下。”她斟酌著開口，“你剛才說，你這本科舉文，男主叫莫景辰？”
“對！”楊翠花吸了吸鼻子，聲音裡帶著幾分咬牙切齒，“原著裡寫他年少成名，三元及第，後來官至首輔，是個光風霽月的翩翩君子。可問題是，我現在連他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她說著，忽然頓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麼：“而且我發現，劇情好像不太對勁……”
“怎麼不對勁？”
林曉好奇問道。
“原著裡，原主是在逃荒第三個月的時候，在一個叫‘青石鎮’的地方遇到男主的。可我們現在都走了三個半月了，青石鎮也過了，可連男主的半絲影子都沒見到。”
楊翠花的聲音裡透著濃濃的困惑和不安，“我問係統，它就隻會重複‘請宿主自行探索’，探索個屁啊！與劇情有關的人我是一個也沒遇到，天天就跟著流民隊伍啃樹皮，挖草根，這能探索個什麼東西出來！”
聞言，林曉沉默了片刻，手指無意識地捏了捏下巴，隨即，突然話鋒一轉：
“對了，我問你，你這裡還能幫我代購物資嗎？”
楊翠花悲怒交加的表情一僵，張著嘴，卻不知該怎麼接話了。
“我、我……”她剛準備開口，忽然聽到一陣腳步聲由遠而近，頓時嚇得臉色慘白，也顧不得回答林曉的問題，急急忙忙站起身，手腳並用地就往那棵古樹上爬。
幸好她小時候跟著鄉下的鄰居哥哥學過爬樹，並且深得他的真傳，不然，她根本熬不到這個時候，就被那些流民和心懷叵測的人禍害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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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翠花剛攀上那棵老樹的第三個枝椏，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夾雜著刻意壓低的對話。
“……剛才明明看見她往這邊來了。”
“嘿嘿，那小娘們兒雖然臉上臟兮兮的，但那身材可真不錯呦，正好讓咱兄弟幾個好好樂嗬樂嗬……”
幾乎是在這人話音落下的瞬間，楊翠花渾身血液都似凝固了，她的手指死死摳進粗糙的樹皮裡，連呼吸都屏住了。
好在這棵古樹的樹乾足夠粗壯，枯死的枝葉雖已稀疏，但在夜色裡像一團團模糊的鬼影，恰好將她瘦小的身形掩在其中。
“怪了，人呢？”
腳步聲停在樹下的篝火旁，燃燒正旺的火光，在地麵晃來晃去，將這一小片空間映得還算明亮。
“火還燒著，許是跑前麵那群流民裡去了，這荒郊野嶺，天黑路滑的，她一個女人肯定不敢隨處亂跑。”
另一個聲音粗嘎，帶著幾分篤定道，“分頭找找，老子就不信她還能飛了。”
聽著腳步聲漸漸遠去，楊翠花卻一動不敢動，甚至連低頭看一眼都不曾，生怕一動發出聲音暴露了自己。
她維持著那個扭曲的姿勢，像一片被風乾的枯葉般貼在枝椏間。夜風穿過稀疏的樹冠，發出“沙沙”的聲響，恰好掩住了她忍不住牙齒打顫的輕響。
“怎麼辦？這幾人看來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啊，這麼下去，我早晚會被找到……”
楊翠花在腦海中驚慌地喃喃自語著，那張慘白的臉上，這下更沒半點血色了。
“你手邊有東西可以賣嗎？”
林曉忽然出聲問道。
那邊的聲音她自然也聽到了一些，隻是並不清晰，但從楊翠花連話都顧不得回複的情況來看，她那裡的狀況似乎不是太好。
“……沒有，我這裡除了枯枝敗葉，就隻有樹下的那些土地……”
她低聲卻近乎崩潰的回了一句。明明夜裡寒涼，但她的額頭上早已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土地？”
林曉感覺自己的腦子在重複的這兩字間飛速運轉，隨即，突然靈光一現，她的眼睛瞬間亮如星辰。
“翠花，你聽我說，你試著把樹下的土地加入代購名單，我可以跟你交易。”
“啊……？”
楊翠花聽到這話，也有點懵了。
但她已經顧不得多想，即使不理解，可她還是按照林曉的話去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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