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石人揮舞著兩把巨斧,瘋狂地攻擊眾人。
四人輪番上陣,卻始終無法傷到它分毫。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得想個計策。”秦風喘著粗氣說。
“我來吸引它的注意力,你們趁機攻擊它的眼睛。”老張說完,舉起鋒利的消防斧衝了上去。
老張故意露出破綻,讓石人的巨斧差一點就正正的砍在自己的肩膀上,即便如此,那巨斧也是險險的劃開了他肩膀的血肉。
他忍著劇痛,用消防斧擋住另一個石人揮過來的一把巨斧。
“快!”老張大喊。
秦風、林曉雨和小陳同時衝上前,三把武器同時刺向那名剛剛偷襲的石人的眼睛。
“噗噗噗!”三聲輕響,石人的雙眼被徹底刺穿。
它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龐大的身軀劇烈搖晃,隨後轟然倒地,化作一堆碎石。
它們那原本堅硬如鐵、動作卻詭異靈活的身軀,先是綻開蛛網般的裂痕,從內部傳出仿佛岩石哀鳴的沉悶碎響,隨後在一連串的哢嚓聲中,軀乾、四肢與頭顱逐一斷裂、垮塌,揚起一片灰白色的塵霧。
最終,它們徹底化作滿地毫無生氣的、大小不一的碎石與殘骸,淩亂地散布在狼藉的地麵上,再也無法拚湊出那原先那猙獰凶悍的模樣。
方才那不知疲倦、步步緊逼的攻勢,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也隨之消散於凝固的空氣之中。
一切重歸寂靜,隻有眾人粗重的喘息聲在耳邊起伏——它們終於徹底停止了那令人絕望的活動。
最後一尊石人,在一聲彙聚了所有剩餘力量、夾雜著嘶啞血性與決死怒吼的合擊之下,轟然倒塌,粗壯的軀乾四分五裂,巨大的碎石塊如暴雨般向四周激射,重重砸在岩壁和地麵上,揚起一大片灰蒙蒙的、濃稠如粥、久久不肯散去的塵埃濃雲。
戰鬥所帶來的狂暴能量餘波,如同退潮般在這驟然變得空蕩、卻已是一片狼藉的洞穴中緩緩消散、平息,隻留下滿目瘡痍。
死一般的寂靜猛然降臨,這寂靜如此突兀而沉重,帶著巨大的反差,以至於耳中仿佛還殘留著嗡嗡作響的轟鳴幻聽,鼓膜仍在隱隱作痛。
隨後,這幾乎要壓垮人的寂靜,才被粗重得如同破舊風箱拉扯般的、幾乎不成調的喘息聲所打破——那喘息聲裡帶著痰音、帶著灼痛,是力竭後的生理本能。
碎石偶爾從高高的殘堆上滑落,發出窸窸窣窣的輕響,在這極度安靜的環境裡被無限放大,反而將這片死寂襯得更加沉重壓抑,幾乎凝成冰冷的實質,包裹住了每一個幸存者。
四人背靠著背,癱坐在一片狼藉的戰場中央,渾身脫力,虛脫感如同潮水淹沒了每一寸肌肉和骨骼,連移動一根手指都覺得是難以想象的巨大負擔。
身體因過度透支而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細小的肌肉群不受控製地痙攣、跳動。
他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如同破敗的鼓風機般劇烈起伏,每一次擴張都牽扯著酸痛無比的肋間肌,如同離水的魚,貪婪卻又痛苦地吞咽著那充滿塵埃與硝煙味道、卻無比珍貴的空氣。
汗水早已浸透內外衣衫,冰涼地貼在皮膚上,又與厚厚的塵土、石粉、甚至一絲絲從虎口或擦傷處滲出的血跡混合,變得粘膩、板結,帶來極不舒服的刺癢與冰冷觸感。
喉嚨深處泛著濃重的鐵鏽般的血腥味,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火辣辣的灼痛,仿佛氣管和肺部都被粗糙的砂紙打磨過。
眼神因極致的疲憊而渙散,失去了焦距,茫然地投向昏暗的虛空,但仍殘留著戰鬥本能般的最後一絲警惕,如同驚弓之鳥,緩緩地、艱難地、近乎呆滯地掃視著周圍被塵埃籠罩的、陰影幢幢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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