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眼睜睜看著大家等死了……”
蘇沉舟坐起來,看著他。
“你叫什麼名字?”
“雷恩……雷恩·克勞德。”
“誰讓你來的?”
“沒有人……是我自己……”
雷恩的眼睛開始泛紅:
“我姐姐……死在第六節點……她是個醫療兵,死的時候還在給傷員包紮……他們說她的屍體被終焉汙染了,連回收都不能,隻能……隻能淨化……”
他哽咽了:
“現在那些人要逃跑……要造什麼火種船……我姐姐的命算什麼?那些死在前線的人的命算什麼?!我們必須做點什麼……必須……”
“所以你決定綁架我,逼我去自爆?”
蘇沉舟問,聲音很平靜。
雷恩低下頭,眼淚滴在地板上。
“對不起……我知道這不對……但我沒有別的辦法了……”
蘇沉舟沉默地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說:
“靈風,放開他。”
靈風收劍,束縛陣的絲線緩緩退去。
雷恩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眼神裡滿是茫然。
蘇沉舟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踏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一步步走到雷恩麵前。
他沒有彎腰,隻是垂眸看著這個年輕戰士:
“你姐姐叫什麼名字?”
雷恩愣了一下,下意識回答:
“莉莉安……莉莉安·克勞德。”
“我記得她。”
蘇沉舟說,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力量:
“第六節點淪陷那天,她背著三個傷員從火裡衝出來,自己被落石砸中了腿。後來醫護站被終焉能量侵蝕,是她引爆了最後的淨化彈,保住了剩下的傷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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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猛地抬頭,眼睛裡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
“你……你記得她?”
“聯軍所有犧牲者的名字,都在指揮室的紀念牆裡。”
蘇沉舟轉身走到牆邊,指尖在虛擬屏上輕點,調出一份名單。
密密麻麻的名字滾動著,最終停在“莉莉安·克勞德”那一行,旁邊附著一張小小的照片——女孩穿著白大褂,笑得眉眼彎彎。
“她的編號是7342,評級A+,記錄裡寫著‘以血肉為盾,護三十人周全’。”
蘇沉舟的指尖在照片上停頓片刻:
“這樣的人,她的犧牲絕不會白費。但不是用你這種方式。”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雷恩淚痕未乾的臉:
“你覺得莉莉安看到你現在的樣子,會怎麼想?她用命護著的‘周全’,是讓你用綁架指揮官的方式去換一個虛無的‘疼一下’嗎?”
雷恩的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眼淚卻流得更凶了,像是要把積壓的痛苦全倒出來。
格羅姆在一旁哼了一聲,往地上啐了口:
“小子,送死誰不會?難的是活著贏下去。”
他走到蘇沉舟身邊,遞過一杯熱飲:
“統帥,先暖暖身子,別跟愣頭青置氣。”
蘇沉舟接過杯子,溫熱的觸感順著掌心蔓延開。
他看向雷恩:
“起來。”
雷恩掙紮著站起,低著頭不敢看他。
“去通知所有人,”
蘇沉舟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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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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