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去恐嚇南妖使團的這種蠢事,這不就是公然對大唐朝廷挑釁嗎?搞得現在把我們都拉下了水,得陪著他一起演戲,真他媽的蠢到了家。”武刺史搖了搖頭,隨後看向袁州別駕,輕聲說道,“去的時候別忘了敲打敲打他,最近這些年他有點兒太順了,似乎忘了自己是什麼身份了。”
“大人請放心,卑下會好好教導教導他的。”袁州別駕說罷,站起身向武大人行了一禮,隨後轉身向門外走去。武元培抬手揮了揮,示意自家管事也下去。不多時,書房內便隻剩了武元培一人,這時他散出神識掃視了一遍,確認三十米範圍內再無他人之後,拿出一部看上去有些古老的電話,翻開蓋子撥起了一個號碼。在那邊嘟嘟的連著響了幾聲之後,外放上響起了叮的一聲,顯示電話已接通,武刺史立刻站起身,神態十分恭敬的對著話筒低聲說道:“大人,東鄉侯趙肆已經抵達袁州,他似乎已經看出來孫殿英的身份,請您示下,我們下一步計劃該如何進行。”
袁州城城外。十餘輛黑色的越野車整齊的停在路邊,排在第三位的一輛越野車車門打開,一個年輕人從車上走了下來。他看著城頭對自己身旁的後衛說道:“每次來袁州城感覺都不是很好,就好像這座城表麵上看上去欣欣向榮,活力十足,但總有一種很壓抑的感覺,就像是一處墓穴,所謂的活力都是假象。就好像給我們看的都是天堂的幻影,而下麵的地獄才是真正的袁州城一般。”
“家主您的意思是,這座城還分陰陽兩麵不成?”護衛頭領很狗腿的湊到年輕人身邊,躬著身輕聲問道。
“不是陰陽兩麵,而是這裡就像是真實與幻境混雜的世界。”年輕人背負著雙手,蹙眉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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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輕人自然就是呂家的代理家主呂蒙。呂家的老太爺讓他來袁州這邊,就是想讓他跟趙肆他們碰個麵,結一個善緣。另外這個小孫家把持著袁州,又在湘水和贛水的航運上占了超過半數的份額,這呂家怎麼能不眼饞?特別是在湘水之上,呂家一直以來倚重的水上商路就相當於被這小孫家直接給截了,過境不但需要交過境錢,不少的投資項目也被這小孫家搶了過去,逼得呂家不得不加大了陸路運輸的投入。呂家也曾經想過直接動用一些手段,向這個小孫家下手,但是當他們真的動手的時候,卻來迎來了多方的壓力。這其中就來自於嶽州南家和朗州周家的壓力,當然還有巫州孫家的壓力,此外,袁州刺史府也給予了呂家極大地壓力,而在這幾方之外,還有一股不明勢力也曾抵達呂家控製的地區,對呂家進行過威脅。當時,呂家老家主除了感覺外部壓力極大外,心裡也一直想不明白,若是說這巫州孫家想插手袁州一帶的生意,幫扶這個袁州的小孫家,他可以理解,畢竟一筆寫不出兩個孫字兒。巫州孫家想摻和進湘水上的生意,並且將巫州袁州一線的生意全都吞進去,形成對江南西南部的絕對控製,這也不是孫家一天兩天的想法了,就是他呂家也一直有這個想法,獨霸江南道西南,進一步控製南疆和江南之間的商道,不過兩家也隻是想想,誰要是做了這個出頭鳥,一定會遭到江南道其他家族的打壓。
但不管怎麼說,這符合大小孫家的利益,所以他們互相幫扶是在情理之中的。但是他不明白遠在嶽州的南家和蘭州的周家為什麼要出手,他們跟這個這個小孫家難不成還有什麼關係不成?但從呂家打探出來的消息來看,那南家一直在針對同在嶽州的天虹,而這個小孫家的家主孫殿英卻一直在暗中扶持著天虹,這期間還對南家施加過壓力,甚至有幾次還直接出手阻止了南家的刺殺。如此看來,兩家應該是有矛盾才對,就算有關係也應該是敵對的關係啊,怎麼能鬨來鬨去,這南家人竟然為了這個小孫家向呂家施壓呢。而且還曾經因為這些事破壞過呂家、明家以及林家之間的聯姻。而周家,那就是南家的盟友,他們下官呂家施壓不過就是看在南家的麵子上而已,這個到不需要國過度的去關注。至於袁州刺史府,這種大唐朝廷設置在江南道各個高牆城市的政府部門,肯定是希望扶持一個自己可以控製的家族在袁州站住腳吧。他們肯定不希望呂家或其他家族把手伸到袁州來,這個呂家人很理解。在之後的幾次打交道中,呂家也對袁州刺史府釋放了善意,同武元培進行過交涉,甚至於雙方也達成了一係列協議,比如袁州與衡州的安保互助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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