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擊,勢大力沉,哪怕是岩石也能砸成粉末!
陳添官沒有躲。
在那鏈鋸重斧即將臨頭的瞬間,他的眼中精光暴漲!
“鐺——!!”
他沒有硬接那恐怖的一擊,而是身形一矮,手中的戰刀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狠狠地劈在了鏈鋸重斧的握柄之上!
“哢嚓!”
一聲脆響,那根看似堅不可摧的握柄,竟然被這凝聚了力量的一刀,硬生生地削斷了半截!
巨大的慣性讓圖帕克空門大開,身體前傾。
“死!”
陳添官順勢欺身而入,戰刀反撩!
圖帕克唯有放棄重斧,向後急退,才堪堪避過這一刀。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周邊,已經是死的死,倒下的倒下,絕望之下,他猛地撿起地上一柄還沾著鮮血的巴冷刀,便要朝著自己的脖子抹去!
達雅克的戰士,絕不受辱!
“咻!”
一道黑影比他的動作更快!陶綸手中的飛刀精準地釘穿了圖帕克的手腕!
“啊——!!”
圖帕克慘叫一聲,刀落地。隨即,一記冰冷的刀柄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後頸之上。這位南婆羅洲的叛徒,眼前一黑,徹底昏死了過去。
“總帥!抓到了!”
陶綸拎著圖帕克那高大的身軀,如同拎著一隻死狗,從血泊中走出。
陳添官看著那個昏死過去的罪魁禍首,眼中閃過一絲疲憊的解脫。
“傳令亞猜,開閘。放水。”
“轟——!!!!!”
被截流了近兩個時辰的狂暴河流再次奔騰而下,轟然砸落!將那座充滿了罪惡與血腥的祭壇,連同那數百具屍體,全部吞噬!
“血顱”圖帕克的“水簾洞”時代,終於結束了。
但戰爭並未結束。
那場“聖山”大火,雖然逼出了圖帕克,但也激怒了整個南婆羅洲的達雅克部落。數以萬計的被煽動起來的達雅克戰士,正從四麵八方,朝著這支“孤軍”合圍而來!
“總帥!敵人的主力出現在東麵河穀!密密麻麻!至少兩萬人!!”拿虎衝進來報告。
“兩萬人?”
陳添官站在臨時指揮所的沙盤前,眼中無半分恐懼,隻剩下冰冷的算計。
“他們失去了‘聖山’的庇佑,失去了‘瀑布’的屏障,更失去了‘叢林’這個烏龜殼。”
他冷冷一笑,重新變回了那個算無遺策的“陳總教習”!
“全軍!不再分散!向東!搶占河穀開闊地!”
“我要用總長親授的‘排隊槍斃’戰術,給這些沒見過世麵的野人,上一堂終生難忘的課!”
這是一場在開闊河穀中展開的、最純粹的碾壓。
當兩萬名紅著眼的達雅克戰士嘶吼著衝入河穀時,迎接他們的,是亞猜工兵營連夜挖好的三道胸牆與壕溝。
“第一排!預備!!”
拿虎冷酷地下達了命令!
“開火!!”
“砰——!!!!!”
數千杆“米尼步槍”齊刷刷地噴射出死亡的鉛彈!那些衝在最前麵的、手持木盾與長矛的戰士,如同被鐮刀割過的麥子般,成片成片地倒下!
血霧瞬間彌漫了整個河穀!
“第二排!進!開火!!”
“第三排!進!開火!!”
“砰——!!!!!”
雖然前排的達雅克戰士像割麥子一樣倒下,但這並沒有嚇退後麵的人。相反,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似乎更加刺激了他們的凶性。
“吼——!!!”
伴隨著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聲,那些原本倒在地上的屍體,竟然在一種詭異的墨綠色霧氣中,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不僅僅是屍體,那些還活著的達雅克戰士,雙眼也瞬間充血變成了純黑色,身上的青筋如蚯蚓般暴起,甚至皮膚表麵都滲出了暗紅色的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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