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
“我……”她咬了咬嘴唇，似乎還在做心理鬥爭。
“少廢話！”我低吼道，“想死在這裡當蛇飼料，還是想活著拿到你的‘鑰匙’？上來！”
這一聲吼打斷了她的矜持。赫莉深吸一口氣，終究還是默默地伏在了我寬闊的後背上。
她的雙臂環過我的脖子，那股混雜著汗水、血腥味卻依然頑強的淡淡體香，瞬間包圍了我。而我身上那股濃烈的、屬於海盜的汗臭味和血腥氣，也毫無保留地鑽進了她的鼻子裡。
在這荒島的地底，所有的身份和階級都被打破，隻剩下兩具互相依偎求生的軀體。
“抓緊了。”
我托住她的雙腿，隨手從地上的骸骨堆裡撿起一根粗壯的大腿骨，看起來像是某種大型貓科動物的，撕下石棺裡那些殘留的爛絲綢纏在骨頭一端，倒上火折子裡的一點火油，做成了一個臨時的火把。
“呼——”
手中的火把是用一根不知名野獸的大腿骨纏上爛絲綢做成的，蘸了火折子裡的那點油脂，燃燒得極不均勻，時不時發出“劈啪”的爆裂聲。
橘黃色的光暈在黑暗中搖曳，隻能照亮前方三五步的距離。我和赫莉，就像兩隻闖入了時間夾縫的螻蟻，在這條不知通往何處的地下甬道中艱難前行。
“放我下來吧。”赫莉伏在我的背上，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一絲倔強，“我的腳好像沒那麼疼了。”
“省省吧。”我顛了顛背上的分量，感覺她輕得像隻受傷的貓，“你要是想變成瘸子，我絕不攔著。但現在，我們要是一拖再拖，誰知道剛才那幫野蠻人會不會追下來。”
赫莉沉默了，隻是那雙環住我脖子的手臂，稍微收緊了一些。
甬道並不像我最初預想的那樣簡陋。相反，腳下的石板鋪設得極為平整，兩旁的岩壁上每隔十步就雕刻著一種奇怪的紋路——那是某種卷曲的雲紋，中間夾雜著眼睛狀的符號，既不像中原的風格，也不像南洋土著的手筆，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秘。
大約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的空間驟然開闊。
“那是什麼……”赫莉在我耳邊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也停下了腳步，高舉火把。
在這條甬道的儘頭，赫然是一座巨大的半圓形石室。石室的穹頂極高，隱入黑暗之中。而在我們的正前方，擋著一扇令人窒息的巨門。
那是一扇通體由黑鐵鑄造的墓門，足有三丈高。門上沒有門環，也沒有鎖孔，隻有一幅巨大的浮雕。那浮雕刻畫的並不是龍鳳麒麟，而是一隻長著九個腦袋、身軀盤繞如山的巨大海蛇！
那九個蛇頭神態各異，有的閉目沉睡，有的張口咆哮，有的則冷冷地注視著每一個闖入者。而在海蛇的身體下方，無數渺小的人類正跪在地上，仿佛在進行某種慘烈的活人祭祀。
“這是……墓室？”我皺著眉頭，感受到一股撲麵而來的寒意。這股寒意不是物理上的冷，而是那種讓人心裡發毛的陰森感。
“九頭蛇……在南洋的古老傳說裡，這是海神的化身，也是災難的象征。”赫莉盯著那扇門，眼中閃過一絲思索，“能用這種規格下葬的，絕不是普通人。這裡埋葬的，恐怕是某一位古代的‘王’。”
“管他是什麼王，死人最大。”
我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伸出手，試探性地推了推那扇黑鐵巨門。
紋絲不動。
那感覺就像是在推一座山。而且，我的手剛一接觸到門板，一股刺骨的冰涼便順著掌心鑽進骨頭裡。更詭異的是，當你貼近這扇門時，能隱約聽到門後傳來一種極其微弱的、類似於風聲的嗚咽，又像是某種巨大的生物在沉睡時的呼吸聲。
“有機關嗎？”赫莉問。
我拿著火把，沿著門縫和四周的岩壁仔仔細細地摸索了一遍。岩石光滑如鏡，嚴絲合縫，連插進一把刀片的縫隙都沒有。
“進不去。”我搖了搖頭，雖然心裡對這扇門後隱藏的秘密充滿了好奇，但我很清楚現在的處境，“這門是為了防盜墓賊設計的，或者是為了困住裡麵的東西。憑我們現在的狀態，根本打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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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別浪費力氣了。”赫莉果斷地說道，“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活下去，而不是考古。”
我點了點頭，雖然有些遺憾，但理智告訴我她是強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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