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醒的養料吧!”
虛空中,血王那冰冷、宏大的低語再次響起。
在這讓人窒息的絕對黑暗麵前,刀劍顯得如此無力,火炮顯得如此蒼白。
我們被逼入了真正的、退無可退的阿鼻地獄。
“轟隆————!!!!”
仿佛天崩地裂般的巨響,在魔鬼之眼的中心轟然炸開。
“深淵之喉”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撞上了“不屈號”的右舷。由遠古海獸頭骨製成的巨大撞角,輕易撕裂了鐵黎木打造的堅固外殼。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木材碎裂聲,大片大片的船舷護欄化作漫天飛舞的木屑,整艘“不屈號”向左側劇烈傾斜,仿佛隨時都會被這頭深海巨獸一口咬成兩截。
倒灌的黑色海水混合著幽靈船上噴灑的腐臭酸液,瞬間淹沒了右側的甲板。
而在那高聳的“深淵之喉”船舷上,伴隨著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鐵鏈拖拽聲,一道龐大而扭曲的黑影,緩緩走上了搭在兩船之間的白骨跳板。
伊拉農海盜的統帥——馬利克!
此刻的他,早已不能稱之為人。數次對我們作戰的失敗讓他得到了血王的“賞賜”,如今的他,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他半人半鬼的軀體散發著令人作嘔的屍臭。腦袋此刻呈現出一種駭人的凹陷狀態,森白的頭骨暴露在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裡麵正在詭異蠕動、散發著幽綠色磷光的腦漿。
那雙沒有了瞳孔的死魚眼鎖定著我們,喉嚨裡發出猶如破風箱拉扯般的嘶啞低語:“東方人……我從無儘的深淵裡爬回來……就是要扯出你們的腸子……”
在他的手中,拖拽著一把長達丈許、重逾百斤的駭人狼牙棒。那狼牙棒上布滿了生鏽的鐵刺,每一根鐵刺上都掛著發黑的碎肉和乾涸的血跡。
而在馬利克的身後,成百上千具渾身滴淌著黑水、皮肉腐爛翻卷的“血屍”,猶如開閘的洪水,踩著白骨跳板,發出野獸般的嘶吼,瘋狂地湧上了“不屈號”的甲板!
接舷戰,在這片被詛咒的死海之上,迎來了最慘烈的高潮。
“列陣!迎敵!”
我力貫雙臂,八斬刀在昏暗的光線下劃出兩道冷冽的半月弧光。
“殺!”我大喝道。
啞狼林嘯長嘯一聲,繡春刀帶起一片綿密的刀網,率先衝入了血屍群中。艾薩拉聯盟的戰士們沒有絲毫退縮,他們踩著傾斜的甲板,用盾牌和長矛頂住那些不知疼痛、瘋狂撕咬的怪物。
“砰!”
馬利克揮舞著那根巨大的狼牙棒,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風嘯,當頭朝我砸下。
我不敢硬接這股非人的蠻力,腳下踩著詠春的尋橋步法,險之又險地滑步閃開。狼牙棒重重地砸在甲板上,直接將厚重的鐵黎木砸出一個深坑,木屑如暗器般四下飛濺。
“死人就該乖乖躺在棺材裡!”
我眼神冰冷,趁著他舊力剛去新力未生之際,身形如電般貼近他的內圈。右手八斬刀順著他粗壯的手臂向上一切,直取他的咽喉;左手則化作一記剛猛無匹的寸拳,狠狠轟在他那凹陷的胸膛上。
“噗嗤!”
刀鋒切開了他腐爛的皮肉,但卻沒有流出半滴鮮血。馬利克仿佛毫無知覺,他硬抗了我一記寸拳,反手一肘重重地砸在我的肩膀上。
劇痛襲來,我悶哼一聲,借力向後翻滾。這半人半鬼的怪物,不僅保留了變異的強悍武技,更擁有了血屍那刀槍不入、不知疲倦的變態體質。
整個前甲板變成修羅場。刀劍砍入骨肉的沉悶聲、火槍近距離轟擊的爆鳴聲、以及血屍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聲,交織成一首絕望的死亡交響樂。
就在我們在前線浴血奮戰之時,後方的防線卻出現了致命的漏洞。
三隻體型格外瘦小、四肢著地蜘蛛般爬行的屍鬼,竟然順著倒塌的桅杆纜繩,悄無聲息地繞過了正麵的戰場,直接撲向了正在後方為傷員治療的緹娜!
緹娜和月影祭司們此刻正全神貫注地用月神之力壓製著鯊七體內的毒素,體力早已透支到了極限,臉色蒼白如紙。當她察覺到頭頂傳來的腥風時,那三隻屍鬼已經淩空躍起,鋒利的黑色爪子直指她的咽喉!
“當心!”
我目眥欲裂,但被馬利克揮舞的狼牙棒死死纏住,根本無力回援。我拚命想要抽身,十幾具血屍用肉牆又堵了上來。
千鈞一發、死神已經扼住緹娜咽喉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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