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去。
奧匈軍隊在正麵強攻損失慘重後,更加倚重施特拉赫維茨少校那套無形刀刃,宣傳、謠言、思鄉曲日夜不停地轟炸著意軍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經。
12月20日,聖誕節前夕。
寒冷潮濕的夜晚,一種前所未有的“禮物”被送到了意軍陣地。
不是傳單,不是廣播,而是無數個小小的、用油紙包裹、順著河水漂來或被無人氣球投下的…留聲機唱片。
好奇(或者絕望)的意軍士兵撿起它們,在一些連隊甚至排級指揮部裡,那些老舊的手搖留聲機被再次轉動。
唱片裡傳來的,不再是煽動性的演講或悲傷的歌曲,而是一段段經過精心剪輯的“家書”錄音:
“安東尼奧…我的兒子…媽媽很想你…村裡的神父每天都在為你祈禱…快點回來吧…”
“親愛的…孩子又生病了…沒有錢買藥…你在哪裡啊…”
“爸爸!我想你了!你說過聖誕節要帶我去看貢多拉的!”
這些用最樸實、最真摯的方言錄製的、來自意大利後方普通家庭的思念和哭訴,比任何政治宣傳都更具殺傷力!
許多硬漢般的意軍士兵聽到親人的聲音,瞬間崩潰大哭,士氣跌落穀底。
開小差和主動向奧匈陣地投降的事件,在聖誕前夕達到了一個驚人的高潮。
威尼斯的悲歌,化作了無數個家庭破碎的哭泣,沉重地敲擊著亞平寧半島的戰爭意誌。
法國,凡爾登以西,德軍秘密前進機場。
儘管西線也籠罩在冬日的陰霾中,但這裡的氛圍卻與東線的死寂截然不同,充滿了一種壓抑的、臨戰前的興奮。
一座經過偽裝的機庫內,地勤人員正在為三架塗著灰綠色迷彩、外形矯健的“朱雀”俯衝轟炸機做最後的檢查。
這是帝國空軍剛剛成立的第1俯衝轟炸中隊 的全部家當。
中隊長,王牌飛行員布魯諾·洛爾澤,正和他的投彈手一起,最後一次核對地圖和攻擊參數。
他們的目標,是法軍在凡爾登前線後方的一處疑似師級指揮部和補給節點。
“天氣不好,雲層很低,能見度差。”
投彈手有些擔心 “正因為天氣差,法國佬才想不到我們會來。”
洛爾澤咧嘴一笑,拍了拍機身上那猙獰的、張開血盆大口的狼頭中隊徽章(靈感來源於“野狼”坦克)。
“記住俯衝角度,記住哨聲響起就意味著死亡降臨!讓法國人好好過個‘年’!”
引擎啟動,發出低沉有力的咆哮,三架“朱雀”依次滑出機庫,在積滿冰雪的跑道上艱難加速,最終掙脫大地的束縛,衝入鉛灰色的雲層之中。
飛行過程顛簸而緊張,依靠簡陋的儀表和地標導航。
終於,目標區域出現在下方。透過雲層的縫隙,可以看到幾座偽裝過的帳篷和車輛。
“發現目標!編隊!準備俯衝!”洛爾澤的聲音通過機內通話器傳來,冷靜而堅定。
三架“朱雀”迅速爬升,占據有利高度,然後機頭猛地向下! 就在這一刻!一種前所未有的、撕心裂肺的、如同千萬冤魂尖嘯的恐怖噪音,猛然從三架俯衝而下的飛機上爆發出來!
那是安裝在起落架上的“耶利哥號角”氣流哨,在高速俯衝時發出的死亡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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