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奉日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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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同一時間的滿洲奉天郊外的關東軍秘密野戰演習場的地下指揮掩體。
這裡的氛圍與柏林無憂宮的挫敗、死寂截然相反。空氣灼熱、潮濕，混合著汗味、煙草味、機油味以及一種極度亢奮的情緒。
對於苦苦等待“國際形勢有利時機”的他們而言，這就是天照大神賜下的神風。
“諸君！天佑皇國！時機已至！”板征四郎大佐用力一拳砸在鋪滿十萬分之一比例軍事地圖的厚重桌麵上，震得鉛筆和比例尺跳動起來。
他麵色潮紅，眼中閃爍著近乎狂熱的興奮光芒，“德國人！他們自己在歐洲的心臟捅了馬蜂窩！皇帝失蹤，內部對立，那些宣布退出同盟的國家就是最好的證明！這正是帝國徹底解決懸而未決的滿洲問題，實現昭和偉業的戰略窗口！”
杉山元昭中佐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鏡片後的目光保持著慣有的冷靜與算計，但微微加快的語速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麵的動作，暴露了他內心同樣激蕩的情緒：
“綜合各方情報分析確認，張少帥雖獲得德國部分軍事援助與顧問支持，但其內部派係林立，整合遠未完成，兵力部署分散，且其個人威望、政治手腕與軍事能力，與其父相比均有雲泥之別。”
“柏林事變消息一旦通過我方渠道在奉軍內部擴散，其本就脆弱的士氣與指揮係統必然遭受進一步重創。從純粹軍事角度看，此刻發動，敵方抵抗意誌與組織度處於最低點，帝國皇軍遭遇的阻力將最小化。”
河本大作中佐更是急不可耐，幾乎要站起來：“還在猶豫什麼？！‘柳條湖計劃’的所有細節早已演練純熟，相關物資人員就位多時！難道要坐等德國人從內亂中恢複過來，重新加強對張學良的支持？帝國在東亞大陸的霸業基礎，就在今夜！就在吾等決斷之間！”
關東軍司令官畑英太郎中將端坐在指揮所主位，麵色凝重如鐵。他並非怯懦之輩，但身為關東軍最高指揮官，他必須權衡此舉帶來的全局性風險。
尤其是一旦與德國關係徹底破裂，將嚴重損害日本獲取先進技術與工業設備的關鍵渠道。
然而，板征、杉山等人描繪的“千載難逢之機”，柏林傳來的“利好”情報，東京軍部內“皇道派”越來越高漲的戰爭叫囂，以及關東軍內部少壯軍官們早已按捺不住的求戰情緒，形成了一股幾乎無法抗拒的洪流。
更重要的是，關東軍這架戰爭機器，從上到下，從參謀到士兵，早已為“解決滿洲問題”進行了長達數年的物質與精神動員。
“威廉二世皇帝若迅速平息內亂，其態度……”畑英太郎手指輕叩桌麵，沉聲提出最後的顧慮。
“德國現在自顧不暇！”板征四郎斬釘截鐵，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他們的皇帝生死未卜，內部各派係爭鬥不休，哪有餘力來顧及萬裡之外的遠東？”
杉山元昭冷靜地補充，語氣如同進行數學推演：“司令官閣下，請放心，我們與德國之間仍有數額巨大的貿易協定，隻要我們事後的行動中，注意保護德國在其他地區的現有經濟利益，做出一些不損害帝國根本利益的合作姿態，德國未必會為了一個已經失去控製的東北地區，與帝國徹底決裂，這不符合德國的長遠利益。”
這些縝密的戰略分析與充滿誘惑力的前景描述，最終碾碎了畑英太郎心中最後的天平砝碼。他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所有猶豫與不確定都吸入肺中再徹底排出，眼中閃過一絲屬於賭徒的決絕光芒，緩緩站起身。
“既然如此……傳令！”畑英太郎的聲音在掩體內回蕩，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沉重，“‘特別軍事行動’，按最終修訂版‘乙案’，於明日黎明前，全麵啟動！以最小之帝國勇士犧牲達成最大之戰略效果！願天照大神庇佑，武運長久！”
“哈依！！！”地下指揮掩體內，所有軍官齊刷刷站起，低頭領命，壓抑而狂熱的應和聲在鋼筋混凝土的牆壁間震蕩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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