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晚安，萊茵哈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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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奧匈帝國雙頭鷹旗幟曾懸掛的地方，如今懸掛著紅白紅三色旗與哈布斯堡家族徽章並存的旗幟，象征著奧地利合眾國這一奇特而微妙的政體——一個保留皇室作為國家統一與傳統的象征卻實行共和憲政的聯邦國家。
1930年7月18日，維也納，霍夫堡宮，皇帝私人書房午後的陽光透過高大的彩繪玻璃窗，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投下斑斕卻略顯破碎的光影。
空氣中彌漫著舊書、拋光木材和淡淡雪茄的味道，但更濃重的，是一種源於北方鄰國巨變與東方遙遠烽火所帶來的、近乎實質性的壓力。
奧地利皇帝兼元首卡爾一世坐在寬大的書桌後。他比幾年前蒼老了許多，眼角皺紋深刻，鬢角白發顯著，但那雙哈布斯堡家族特有的、略顯憂鬱的藍眼睛依然保持著警覺與沉思。
他麵前攤開的不是尋常政務文件，而是數份由不同渠道彙集而來的急報：柏林政局漸趨明朗的評估：確認威廉二世安全並重新掌控大局、德國總理府關於“內部非法活動已被徹底平息”的正式外交照會副本。
以及來自華沙、伊斯坦布爾、莫斯科等“歐洲同盟”成員國首都的、措辭各異的後續詢問電文抄件，這些紙張的邊緣都被他無意識摩挲得微微卷曲。
圍坐在書房內天鵝絨座椅上的，是他最核心的幾位顧問：聯邦總理伊格納茨·賽佩爾博士，一位身材矮小但意誌如鋼、精於經濟與政治平衡的天主教社會黨領袖；外交部長約翰·朔貝爾，一位前外交官，以冷靜務實著稱；國防部長阿爾弗雷德·馮·孔拉德男爵。
一位前奧匈帝國總參謀部將領，深刻了解軍隊的現狀與局限；以及皇帝的私人內閣首席，一位年長的貴族，負責協調宮廷與政府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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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們，”卡爾一世開口，聲音略帶沙啞但清晰，“來自柏林的風暴眼，似乎正在平靜下來，我們的朋友威廉，再次證明了他掌握局勢的能力，施泰因元帥……以及那位過於急躁的副官長，他們的冒險已經結束了，他們徹底玩完了。”他的手指輕輕點著關於柏林的那份報告。
總理賽佩爾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陛下，平靜的表象下，是權力的重新洗牌與鞏固。曼施坦因那些前線將領的公開表態，力度非同一般。”
“這意味著德國軍隊的核心層並未動搖，甚至可能借此機會清除了內部某些不和諧的聲音。”
“那些在我們收到柏林最初混亂消息時，就迫不及待向我們暗示‘應重新考慮聯盟義務’或‘保持靈活中立’的國家……”他瞥了一眼其他電文，嘴角微帶譏諷，“現在恐怕正在忙著重新起草他們的外交備忘錄。”
外交部長朔貝爾的語調更為平緩，卻一針見血：“問題不在於柏林發生了什麼，而在於柏林發生的事情向我們以及全世界展示了什麼，它展示了威廉二世皇帝對其國家機器的控製力依然牢固，展示了德國軍事機構的效率與忠誠，也展示了任何試圖從內部瓦解這個體係的嘗試在現階段是多麼脆弱。“
“這迫使所有相關方，包括我們自己，必須重新進行現實評估。我們之前的‘關切性觀望’是外交禮儀，但繼續觀望或流露動搖，就可能被解讀為對聯盟實質的懷疑，而那將帶來我們無法承受的風險。”
國防部長孔拉德男爵的聲音沉穩，帶著軍人特有的直接：“從純粹的軍事與地緣戰略角度看，陛下，我們別無選擇。我國軍隊的現代化、裝備更新、乃至國防計劃，與德國的支持密不可分。”
“多瑙河聯邦的穩定，依賴於柏林的背書。意大利邊境問題、波蘭烏克蘭邊境、匈牙利可能的複辟野心……所有這些潛在威脅，都需要一個強大、可靠且願意支持我們的德國作為後盾。在德國看似虛弱的短暫窗口期保持靜默是謹慎，在其權威迅速恢複後仍然猶豫，則是戰略以及未來的重大失誤。”
“沒有德國我們無法抵抗東邊的全俄羅斯帝國、沒有德國我們解決不來內部隱患和我們周邊的潛在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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