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廢物。”佐藤一拳砸在桌子上。他知道必須撤退了，否則整個旅團可能被包圍殲滅。
“命令各部，交替掩護，撤往第二道防線！快！”
日軍的撤退演變成了潰退，士兵丟棄武器和裝備，不求跑得比東北軍快，隻求跑得比同伴更快。
東北軍步兵在坦克掩護下奮勇追擊，刺刀見紅，喊殺聲震天。
這是自奉日戰爭以來，中國軍隊第一次在野戰中擊退日軍旅級規模的進攻，而且是以一種完全出乎意料的方式。
然而，好景不長，日軍畢竟是訓練有素的軍隊，在前線潰退的同時，大量甲種師團直屬的炮兵聯隊反應迅速。隱蔽在反斜麵的日軍野戰炮陣地開始進行攔阻射擊。
炮彈如雨點般落在坦克突擊路線和後續步兵隊列中。一發105毫米榴彈在109號坦克旁五米處爆炸，破片擊穿了較薄的側裝甲，油箱被引燃，坦克瞬間變成火球，乘員無一逃生。
另一輛在轉向規避炮火時陷入鬆軟彈坑，發動機熄火成為固定靶，很快被日軍炮兵重點照顧打成了廢鐵。
缺乏有效步坦協同訓練的東北軍步兵在炮火覆蓋下傷亡劇增，衝鋒勢頭受挫，日軍穩住了第二道防線，組織起有效的火力網。
更關鍵的是，日軍師團直屬的戰車中隊趕到戰場。
這些日式坦克性能遠不如最新款式的二號坦克，但數量相當且日軍車組訓練有素。一場坦克對坦克的混戰在丘陵間展開。
“十一點方向！敵戰車兩輛！”克勞澤在101號坦克裡吼道。
炮手卡爾迅速旋轉炮塔，瞄準鏡十字線壓在一輛2號A型上。“穿甲彈！裝填完畢！”
“開火！”
37毫米穿甲彈飛出炮管，準確命中八九式的炮塔正麵。30毫米的垂直裝甲被輕易擊穿，炮彈在車內爆炸，將炮塔掀飛，車體燃起大火。
但日軍坦克也展現了戰術素養。兩輛2號從側翼迂回，37毫米短管炮對準了一輛落單的二號坦克B型的側麵。
“轟！”炮彈擊穿了較薄的側裝甲，坦克癱瘓，乘員爬出艙蓋時被機槍掃倒。
戰鬥變成了一場消耗戰，雙方都是德式援助的2號坦克和1號坦克，東北軍的37毫米炮在近距離交戰距離上能夠有效擊穿2號A型的薄弱裝甲，而日軍的37毫米短管炮對2號B型的傾斜前裝甲威脅有限。
然而，東北軍方麵的德軍“顧問”匱乏，東北軍坦克乘員戰鬥經驗幾乎為零，往往射擊緩慢、走位呆板，很快又有數輛2號坦克被日軍坦克繞側或步兵抵近用炸藥包、燃燒瓶摧毀。
克勞澤看著周圍不斷減少的坦克，知道突擊勢頭已經衰竭。“撤退！交替掩護撤退！”他對著通話器吼道，同時讓炮手打出三發綠色信號彈。
剩餘的十一輛二號坦克在德軍顧問手勢和旗語的拚命指揮下開始後撤。日軍炮兵和坦克緊追不舍，又擊毀了兩輛。最終隻有九輛坦克帶著滿身彈痕撤回己方戰線。
此戰，日軍傷亡八百餘人，損失坦克七輛、火炮九門，進攻計劃被打亂，不得不暫停對山海關的總攻，重新評估對手實力，甚至有了停戰的打算。
東北軍方麵，坦克突擊隊的冒險取得了超出預期的戰術效果，極大鼓舞了守軍士氣，暫時穩住了山海關防線。
但代價是損失了十一輛珍貴坦克，暴露了自身運用裝甲力量的極度稚嫩。
德軍“顧問”施密特在提交給柏林的秘密評估中寫道：“……裝備本身具備壓倒性技術優勢，但使用者的素質與戰術環境嚴重限製了其效能發揮，這更像是一次代價高昂的實戰教學，而非決定性的戰役轉折。”
“華夏士兵勇敢但缺乏係統訓練，軍官戰術思維陳舊，建議後續援助需配套更係統、更長期的訓練支持，否則這些先進武器隻會被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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