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北鬥」的能量,竟已大到可以武裝起一支使用軍械的私兵?
「不要硬拚!依託驛館防禦,消耗他們的箭矢和銳氣!」
李承乾沉聲下令,「發信號,讓西南五裡處吳王的接應部隊,向驛館靠攏,但需小心埋伏!」
一支響箭帶著刺耳的尖嘯升空,炸開三朵紅色的火光。
驛館外的襲擊者似乎看到了信號,攻勢微微一滯,但隨即,更加密集的箭雨襲來,其中還夾雜著火箭!
顯然,對方想火攻!
火箭釘在木製的門窗、廊柱上,迅速引燃。驛館內頓時濃煙瀰漫,火光竄起。
「救火!保護殿下轉移!」親衛隊長焦急大喊。
李承乾當機立斷:「不能困守在此!婉兒,跟我來!」
他拉著蘇婉,在數名親衛的拚死掩護下,衝出已被點燃的房門,向驛館後院較為堅固的石質馬廄方向撤退。
箭矢從四麵八方射來,不斷有親衛中箭倒下,發出悶哼。
李承乾揮劍格開兩支流矢,手臂震得發麻。蘇婉緊跟在他身後,腳步有些踉蹌,卻始終沒有掉隊。
眼看就要衝到馬廄,側麵一道黑影猛然撲出,手中彎刀劃出詭異的弧線,直劈李承乾脖頸!
刀光在火光映照下,泛著幽藍的色澤——淬毒!
「殿下小心!」一名親衛奮不顧身地撲上,用身體擋住了這一刀!彎刀深深嵌入他的肩胛,鮮血迸濺!
李承乾目眥欲裂,反手一劍刺入那偷襲者的心口!
偷襲者悶哼一聲,倒地斃命,臨死前,李承乾看到了他衣領下那熟悉的、青黑色詭異刺青!
「北鬥!又是你們!」李承乾咬牙,扶住受傷的親衛,「堅持住!」
越來越多的黑衣殺手從黑暗中湧出,與守衛的親衛們混戰在一起。
這些殺手武功路數狠辣怪異,配合默契,顯然訓練有素,絕非烏合之眾。
驛館守衛雖精銳,但人數處於劣勢,又要分心救火、保護李承乾夫婦,頓時左支右絀,形勢危急。
「殿下!上馬!」馬廄方向,數名親衛已經搶出幾匹戰馬,大聲呼喊。
李承乾一劍逼退一名殺手,拉著蘇婉向馬匹衝去。
就在這時,驛館大門方向傳來震天的喊殺聲,以及大量馬蹄聲!
「援軍!是吳王的援軍到了嗎?」有人驚喜喊道。
然而,衝進來的騎兵,打的卻並非唐軍旗幟,也非東宮或吳王旗號,而是一些雜亂的、看不出歸屬的旗幟!
他們見人就砍,不分敵我,瞬間將驛館門口的混戰攪得更亂!
「是假援軍!他們是『北鬥』的人!」李承乾瞬間明白。對方這是要徹底攪渾水,趁亂取他性命!
一支冷箭,悄無聲息地從馬廄旁的陰影中射出,直奔蘇婉後心!
李承乾眼角餘光瞥見,驚得魂飛魄散,想也不想,猛地將蘇婉撲倒!
「噗!」箭矢深深紮入李承乾的右臂,穿透甲冑縫隙,鮮血瞬間染紅衣袍!
「殿下!」蘇婉失聲驚呼。
「沒事!」
李承乾咬牙,反手摺斷箭杆,將蘇婉推上最近的一匹馬,「走!向東,去柳林坡大營!」
「我不走!」蘇婉淚流滿麵,想要拉他上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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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命令!快走!」
李承乾狠狠一拍馬臀,戰馬吃痛,揚蹄向東奔去,數名親衛拚命跟上護衛。
李承乾則轉身,麵對著洶湧而來的殺手和亂兵,左手中長劍斜指地麵,右臂傷口鮮血汩汩流淌,染紅了劍柄。
他臉上毫無懼色,隻有冰冷的殺意與決絕。
「想取本宮的命?就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亥時三刻,長安城,春明門外。
程處亮率領的三百精銳騎兵,潛伏在南郊密林中,已經焦急等待了近兩個時辰。
他們看到了皇宮方向隱約的火光和騷動,聽到了灞橋驛方向傳來的隱約喊殺與信號煙火,個個心急如焚,卻隻能強自按捺,因為太子的命令是——等信號,或見皇宮明確異變。
忽然,一騎快馬如風般從長安城方向馳來,馬上騎士高舉著一麵杏黃色、繡有龍紋的旗幟,口中高喊:
「聖旨到!陛下急詔太子殿下入宮覲見!速開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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