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李承乾卻毫無睡意。
他站在窗前,望著夜空中的星辰,心中波瀾起伏。
李孝恭的出現,隴西李氏與「北鬥」的資金往來,楊侗的可能身份...
這些線索像碎片,需要拚湊成一幅完整的圖。
「殿下,」蘇婉走到他身邊,輕聲道,「無論前路如何,妾身都會陪著你。」
李承乾摟緊妻子,心中湧起無限柔情與勇氣。
窗外,秋風蕭瑟,月色淒迷。
長安的夜,平靜而深邃。
但平靜之下,暗流洶湧。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而李承乾知道,當風暴來臨時,他必須挺立潮頭,守護這片山河。
這一夜,許多人無眠。
承慶殿內,李世民披衣獨坐,看著案上各地送來的急報,眉頭深鎖。
東宮書房中,蘇婉繼續挑燈夜戰,在浩瀚的帳冊中尋找線索。
宮牆陰影裡,陳鄴如鬼魅般穿行,影衛們在他的指揮下,潛入長安各個角落。
而在長安某處深宅大院內,一個身影站在窗前,望著皇宮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承乾...李世民...好戲,才剛剛開始。」
他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玉佩上刻著古老的紋飾,那是前隋皇室的標誌。
月光照在他臉上,那是一張儒雅而滄桑的臉,約莫五十餘歲,眼中卻有著與年齡不符的深沉與仇恨。
書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個黑衣人悄然走入,跪地稟報:「主上,李孝恭已率軍入城,駐紮在城南大營。」
「知道了。」
那人轉身,燭光照亮他的麵容,「告訴孝恭,按計劃行事。不要急,不要躁,等我的信號。」
「諾。」黑衣人退下。
那人重新望向窗外,喃喃自語:「二十年了...
李淵,李世民,你們奪走的江山,該還回來了。」
他的手指摩挲著玉佩,眼中閃過刻骨的仇恨。
而在長安另一處,李孝恭坐在營帳中,看著手中的密信,臉色變幻不定。
信上隻有一句話:「按計劃行事,等待信號。」
他將信在燭火上點燃,看著紙化為灰燼。
「叔父...」
他低聲自語,「這條路,真的走得通嗎?」
帳外,隴西騎兵正在巡邏。
這些士兵個個精銳,確實不是臨時召集的宗室親兵,而是他暗中訓練多年的私兵。
為了這一天,他準備了太久。
但真到了關鍵時刻,他心中卻湧起一絲不安。
李承乾不是庸才,李世民更非昏君。
這場賭局,贏麵有多大?
他搖搖頭,甩開雜念。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夜色漸深,長安城在秋風中沉睡。
但沉睡之下,暗流湧動,殺機四伏。
卯時三刻,晨鐘響徹長安。
李承乾在東宮正殿更衣,蘇婉仔細為他整理冠冕。
今日是他回長安後第一次臨朝聽政,朝服比平日更加莊重,九旒冕冠,玄衣纁裳,十二章紋在燭光下隱約可見。
「殿下今日臨朝,諸事繁雜,切莫太過勞神。」蘇婉為他係好玉帶,輕聲叮囑。
李承乾握住她的手:「婉兒放心。倒是你,帳冊核對需細致,但也要注意休息。昨夜你又熬到幾時?」
「妾身不累。」
蘇婉微笑,「倒是有些新發現,等殿下下朝後再稟報。」
正說著,殿外傳來內侍的聲音:「殿下,百官已在太極殿等候。」
李承乾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衣冠,大步走出東宮。
晨光中的皇城莊嚴肅穆,百官分列兩班,從承天門一直排到太極殿前。
當李承乾的身影出現在禦道儘頭時,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太子殿下千歲!」山呼聲如潮水般響起。
李承乾目不斜視,穩步走上玉階。
他在禦座旁特設的監國座椅上坐下,目光掃過殿中百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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