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三百門火炮同時怒吼，炮彈如雨點般砸向北岸。土木工事在炮火中化為齏粉，十二座炮台有八座被直接命中，守軍死傷慘重。
更可怕的是，炮擊開始後，五百艘蜈蚣艇從大船上放下，滿載士兵向海岸衝去。這些艇速度極快，在炮火掩護下，轉眼就衝上了灘頭。
「登陸！建立灘頭陣地！」程處默第一個跳下船，手持新式連珠銃，向岸上掃射。
守軍試圖反擊，但他們的弓箭和火銃在唐軍的火力麵前如同玩具。灘頭很快被占領，唐軍迅速向內陸推進。
與此同時，娜莎派出的細作在島上散布消息：「大唐太子有令，隻誅楊釗及其黨羽，百姓不傷，降者不殺！」許多被迫服役的島民開始動搖。
戰鬥進行到午時，北岸防線全麵崩潰。楊釗率殘部退入島中山寨，企圖依託地形頑抗。但唐軍沒有給他喘息之機——二十具飛鳶升空，飛臨山寨上空，投下天雷和燃燒彈。
山寨陷入火海。楊釗在親衛保護下試圖從密道逃走，卻被早就埋伏在出口的陳鄴抓個正著。
「楊釗，」陳鄴冷冷道，「天樞大勢已去，投降吧。」
「做夢！」楊釗拔劍欲戰，但周圍的親衛已經紛紛扔下武器。大勢已去，人心散了。
當日傍晚，檳榔嶼全部平定。此戰唐軍傷亡不足五百，殲敵三千，俘獲四千。更重要的是，繳獲了天樞在馬六甲海峽的完整布防圖。
檳榔嶼的陷落震動了整個南洋。
天樞在呂宋島得知消息時，正在檢閱新組建的「大隋水師」。這支水師有戰船百艘，其中三十艘裝備了仿製的火炮——雖然射程和精度遠不及唐軍，但在南洋已是頂尖戰力。
「楊釗...廢物！」天樞，或者說楊復，將戰報狠狠摔在地上，「五千守軍，十二座炮台，一天就丟了！」
謀士小心翼翼道：「主上，唐軍火力凶猛，非戰之罪。如今檳榔嶼已失，馬六甲門戶洞開。當務之急是收縮兵力，固守呂宋。隻要守住呂宋，唐軍補給線漫長，遲早要退兵。」
「退兵？」楊復冷笑，「李承乾既然來了，就不會輕易退去。傳令，召集各部首領，十日內齊聚呂宋。這一戰，將決定南洋歸屬！」
他走到窗前，望著港口裡飄揚的「隋」字旗，眼中閃過複雜神色。三十年謀劃，二十年經營，從流亡海外的遺孤，到割據一方的「隋王」，他走的是一條艱難的路。如今大敵當前，是成王敗寇的時候了。
永徽二年十一月，唐軍艦隊抵達呂宋外海。
呂宋島比檳榔嶼大得多，地形複雜，海岸線曲折。天樞在此經營三年，修建了三道防線：第一道是沿海炮台和要塞，第二道是縱深的堡壘群，第三道是島中央山區的最後據點。
李承乾沒有急於進攻，而是派出飛鳶全麵偵察。同時，艦隊在海上遊弋，切斷呂宋與外界的聯繫。
「殿下，偵察結果出來了。」劉仁軌指著沙盤，「天樞在呂宋有兵力六萬，其中兩萬是漢人遺民和中原逃犯，三萬是僱傭的南洋土著，還有一萬是海盜。裝備方麵，有仿製火炮兩百門，火銃八千支，戰船一百二十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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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心呢？」
陳鄴回答：「島民對天樞又怕又恨。他為了備戰，橫徵暴斂，強征勞役，民怨沸騰。尤其是土著部落，多有反抗之心。」
娜莎補充：「我在南洋的舊部已經聯絡了三個大部落，他們願意在唐軍登陸時起事，裡應外合。」
李承乾沉思片刻：「既然如此，我們改變策略。不強攻，而是攻心為上。傳令，製作傳單，用漢文和土著文字寫明：大唐隻誅天樞及其黨羽，百姓不傷，降者不殺。凡斬殺天樞部下獻首級者，賞銀百兩。凡部落起事助唐者，戰後自有封賞。」
「另外，」他眼中閃過寒光，「讓飛鳶每晚飛臨呂宋上空，投擲傳單，但不投炸彈。我要讓島上所有人，每晚都睡不著覺，每天都想著投降。」
攻心戰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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