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隻是看向手中的寒玉符和再次掏出的探測器。
寒玉符的光芒穩定了許多,明確指向正前方約數裡外,一座在微弱天光下顯現出模糊輪廓的、如同匍匐巨獸般的巨大黑色冰丘!探測器指針雖然還在跳動,但顫動的幅度和頻率已經降低了不少,方向也大致指向那裡。
而那股陰冷沉凝的“惡意”氣息,也同樣從那個方向傳來,比在迷宮中時更加清晰、更加令人不適。
“目標就在前方冰丘之後。”林凡沉聲道,眼神銳利,“準備戰鬥。敵人很可能已經在那裡了。”
冷月握緊彎刀,麵紗下的眼神冰冷如刀。
阿土也連忙跳起來,檢查了一遍身上的各種裝備,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既緊張又興奮:“奶奶的,總算要見正主了!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
三人稍作調息,恢複了些許靈力,便再次朝著那座巨大的黑色冰丘潛行而去。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那股陰冷“惡意”的實質——那是一種混雜了血腥、怨毒、森寒的魔道氣息,與北境天然的冰寒截然不同,令人作嘔。同時,空氣中也開始彌漫起淡淡的血腥味,以及……法術轟擊殘留的波動!
顯然,前方已經發生過戰鬥!
三人更加小心,收斂氣息,借助冰丘腳下嶙峋的冰塊和冰錐掩護,悄無聲息地接近。
當他們終於繞到冰丘側麵,看清冰丘後方景象時,即便以林凡的定力,瞳孔也不由得微微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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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丘之後,是一片更加廣闊、但卻仿佛被某種巨大力量硬生生“犁”過一遍的冰原!地麵布滿巨大的坑洞、深深的溝壑和焦黑的痕跡,無數碎裂的冰塊和凍結的血漬散布其間。而在冰原中央,赫然矗立著一座殘破不堪、但依舊能看出古老恢弘氣息的——冰晶祭壇!
祭壇由一種半透明的、內部仿佛有液體流動的幽藍色冰晶築成,呈金字塔狀,共有三層,高約十丈。此刻祭壇表麵布滿裂痕,許多地方已經崩塌,尤其是最頂層的平台,似乎被某種巨力硬生生轟碎了一角。但在祭壇基座和殘留的階梯、立柱上,依舊能看到繁複玄奧、不屬於現今任何流派的古老符文,散發著微弱卻堅韌的冰藍色光芒。
而就在這座殘破祭壇的周圍,正對峙著兩撥人馬!
一撥人,人數約莫十五六個,穿著雪狼堡的服飾,為首者正是氣息陰鷙的冰鷂!他們大多帶傷,神情緊張,圍成一個防禦圈,警惕地盯著對麵。冰鷂手中托著一個不斷散發出冰寒白氣的羅盤狀法器,羅盤指針正死死指向祭壇頂部破碎處,劇烈顫動。
而另一撥人,人數隻有五個,但散發出的氣息卻讓林凡三人感到極度危險!他們皆身著黑袍,袍袖和衣襟處繡著玄奧的銀色冥紋,正是玄冥宗修士!為首一人,是個麵容枯槁、眼窩深陷、仿佛隻剩下一層皮包骨頭的灰發老者,他手持一柄白骨幡,幡麵黑氣繚繞,隱隱有淒厲的魂嘯傳出,氣息赫然達到了元嬰中期!正是之前係統預警中的那個高能量反應!
其餘四名玄冥宗修士,也都是金丹後期或巔峰的修為,眼神冰冷,煞氣逼人。
兩撥人中間的冰麵上,還躺著幾具屍體,有雪狼堡的,也有兩具玄冥宗修士的,死狀淒慘,顯然之前的戰鬥頗為激烈。
此刻,那玄冥宗的灰發老者正用沙啞如同骨頭摩擦的聲音,對著冰鷂冷笑道:“司徒烈那小子,就派你這麼個廢物來與老夫合作?連一座破損的‘引潮祭壇’都守不住,還妄想分一杯羹?識相的,帶著你的人滾開,此地之物,歸我玄冥宗了!”
冰鷂臉色鐵青,卻又不敢發作,咬牙道:“冥骨長老!此地乃是我雪狼堡先祖發現並世代守護之秘!按照約定,你我兩家共同開啟,所得平分!如今祭壇已現,您怎能出爾反爾!”
“約定?”被稱為冥骨長老的灰發老者嗤笑一聲,“與螻蟻何須約定?此地冰脈潮汐將起,祭壇樞紐已現,正是收取‘冰脈之眼’核心饋贈的絕佳時機!憑你們,也配與老夫平分?再不滾,就都留在這裡,化作老夫‘萬魂幡’的養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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