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凍層邊緣的寒風刮過嶙峋的冰丘,卷起細碎的雪沫。林凡三人站在臨時通道消失的冰壁前,短暫的喘息後,警惕與緊迫感重新壓上心頭。
阿土終於把大部分散落的家當塞回破損的背包,用一根備用繩索胡亂捆了幾圈,勉強背好,哭喪著臉:“完了完了,俺這寶貝背包,跟了俺十幾年,今天破相了……裡麵的恒溫暖玉好像磕裂了,靈氣漏得飛快……”
“別念叨了,先離開這裡。”林凡打斷他的抱怨,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東北方向那片起伏的冰丘。冷月剛才的無聲警示和他自己隱隱的感應都表明,那裡有東西在窺視。
“是冰裔獵手?”冷月低聲問,手中短刃已然半出鞘。
“多半是。他們沒有立刻攻擊,可能在觀望。”林凡快速分析,“我們身負天晶雪髓,又剛從他們的聖地邊緣出來,還帶著……這個。”他指了指自己眉心的星痕,“他們態度難料,不宜接觸。繞開走。”
他選擇采納之前係統(或者說自身感應)的建議,指向東南方向:“往那邊,沿永凍層和嚎風冰原的緩衝帶迂回,雖然繞遠,但應該能避開一些極端區域和玄冥宗可能的主要活動路線。阿土,你的地圖還能用嗎?確認大致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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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土連忙掏出他那張皺巴巴、部分被冰晶浸濕的獸皮地圖,又拿出一個備用的小巧指南針(磁針在永凍層邊緣依舊有些擺動,但大致可用),對照著遠處隱約可見的、嚎風冰原特有的風蝕冰峰輪廓,仔細辨認了片刻。
“嗯……咱們現在大概在這兒,永凍層‘歎息冰壁’的東南拐角外。”阿土指著地圖上一個模糊區域,“往東南走,繞過前麵那片‘鏡湖冰原’(其實是巨大的冰蓋,平坦如鏡,容易暴露),然後貼著‘寒鴉林’(一片凍死的古木林,地形複雜)的邊緣向南,應該能回到嚎風冰原中段偏東的區域,再往西南方向,就能看到霜凍堡的了望冰塔了。不過這段路可不近,全速趕路也得七八天,而且‘寒鴉林’附近聽說不太平,有冰鬼出沒……”
“冰鬼?”林凡皺眉。
“就是一些被極寒凍死、怨念不散又吸收了陰寒之氣形成的低等鬼物,沒啥靈智,但數量多了也麻煩,喜歡偷襲活物。”阿土解釋道,“不過咱有木道友你在,還有天晶雪髓的氣息,估計那些玩意兒不敢靠近。”
“不要大意。”林凡沉聲道,“天晶雪髓的氣息也可能吸引其他更麻煩的東西。我會儘量用星痕之力掩蓋,大家也收斂氣息,加快速度。”
三人不再耽擱,服下禦寒丹藥,撐起護體靈光(林凡的護體靈光中自然融入了冰脈星痕的掩蓋效果),在呼嘯的寒風和彌漫的冰晶中,朝著東南方向快速行進。
他們儘量選擇冰丘背風麵、冰裂縫隙或巨大冰塊的陰影處移動,避免在開闊地帶暴露身形。林凡的冰脈星痕不僅有助於掩蓋氣息,還讓他對周圍冰層結構和寒氣流動異常敏感,能提前發現一些潛在的冰縫或脆弱區域,避開危險。
最初兩個時辰的行程異常順利,除了惡劣的天氣和難走的地形,並未遇到任何活物或異常。就連之前感應到的冰裔獵手窺視感,也在他們離開那片區域後逐漸消失了,仿佛對方真的隻是例行警戒,並未深追。
“看來那些大冰塊(指冰裔獵手)沒打算跟咱們死磕。”阿土稍微放鬆了些,從破背包裡摸出一塊肉乾,邊啃邊嘀咕,“算他們識相,不然木道友你現在可厲害了……”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穿過一片相對平坦、隻有零星矮小冰筍的冰原,準備進入前方那片被稱為“鏡湖冰原”的巨大冰蓋區域時,意外發生了。
走在最前方探路的冷月,突然停下腳步,蹲下身,手指拂開冰麵上薄薄的一層新雪。
冰麵下,露出幾道清晰的、新鮮的痕跡。
那是某種多足生物爬行留下的印記,足跡不大,但很深,邊緣銳利,顯示其甲殼堅硬,體重不輕。痕跡淩亂交錯,數量不少,而且方向……正是從他們側前方的冰蓋方向蔓延過來,又消失在另一側的冰丘後。
“是冰甲蜥蜴的痕跡,而且不止一隻。”冷月清冷的聲音帶著凝重,“這種妖獸通常群居在冰層較薄、下方可能有地熱或小型冰蟲巢穴的區域,以冰蟲和冰下植物為食,一般不主動攻擊大型生物,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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