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那雙眼睛帶來的冰冷窺視感，如同毒蛇的芯子舔過後頸，瞬間讓林凡和冷月全身汗毛倒豎。
林凡猛地將冷月拉到自己身後，體內靈力瞬間流轉至巔峰，星痕之力蓄勢待發，銳利的目光死死鎖定那扇漆黑的窗口。然而，那裡空無一物，隻有破損窗欞後更深沉的黑暗，仿佛剛才的凝視隻是過度緊張下的幻覺。
但林凡堅信那不是幻覺。冰脈星痕傳來的警兆尚未完全消退，帶著一種殘留的、粘稠的惡意。
“走！”林凡當機立斷，低喝一聲，不再試圖探查，拉著冷月，以最快的速度、最隱蔽的路線，向著來時的方向疾退。無論那黑影是什麼，此刻暴露在空曠的廢棄區絕非明智之舉。
兩人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借助建築陰影和巡邏間隙，迅速遠離了西側廢棄區。直到回到相對熟悉的隔離區外圍走廊，緊繃的神經才稍微鬆懈，但心悸之感猶存。
“看清了嗎？”冷月氣息微促，手一直按在短刃上。
林凡搖頭：“太快，太黑。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很危險。而且，對方似乎對我們的出現並不意外，甚至可能……是故意讓我們察覺？”他想起了星痕預警前那短暫而清晰的窺視感。
“是內鬼？還是蘇硯的同夥？”冷月問。
“都有可能。也可能……是別的什麼東西。”林凡想起墨塵提到的玄冥宗儀式和“永恒冰獄”，心中蒙上一層陰霾。療養院的秘密，或許比想象中更深。
他們沒有直接回休息室，而是繞路去了臨時問詢處附近。阿土已經出來了，正蹲在走廊角落，看到他們，連忙起身，臉上帶著後怕和興奮交織的表情。
“林大哥，冷月姐！你們來了！嚇死我了，那幾個守衛盤問了好久，問我大半夜跑廢棄區乾嘛，我說好奇探險迷路了，他們訓了我一頓，看我確實不像有問題的樣子，才放我走。”阿土語速飛快，“但我可以肯定，那地方絕對有問題！我靠近的時候，不僅看到光，還聽到一點很輕的、像是念咒又像是機器運轉的聲音！而且那陰冷的感覺，跟丹藥上的很像，但更……邪門！”
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沒事就好。我們也去了，確實有殘留的痕跡，還……被人發現了。”
“啊？”阿土一驚。
“先回去再說。”林凡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三人迅速回到休息室，關好門，啟動了房間自帶的簡易隔音陣法。
林凡將發現黑影的事簡要說了一遍，阿土聽得臉色發白。
“現在情況很複雜。”林凡沉聲道，“墨塵蘇醒帶來的信息指向一個巨大的陰謀，內鬼可能還在院內活動，蘇硯（或其同夥）在暗中窺伺，現在又多了個神秘黑影。療養院並非淨土。我們必須儘快想辦法離開，或者至少，掌握主動權。”
“白芷醫師還沒來。”冷月提醒道，她一直留意著時間。
林凡也正為此擔憂。白芷的失約，是否與廢棄區的異常，或者那黑影有關？
他再次按下呼叫器，這次直接請求聯係白芷醫師。
片刻後，呼叫器裡傳來一個陌生的、溫和的男聲：“這裡是中央調度。白芷醫師臨時被薑主管緊急召去參加一個跨區域的遠程診療會診，預計需要一到兩個時辰。她留言說，對你的治療會稍後補上，請耐心等待。”
遠程診療會診？在這個敏感時刻？林凡心中疑竇叢生，但語氣平靜：“好的，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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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通話，三人麵麵相覷。
“這麼巧？”阿土嘀咕。
“是巧合，還是調虎離山？”冷月眼神冰冷。
林凡沉吟不語。白芷是墨塵的妹妹，也是目前療養院高層中對他們相對友善、且知曉部分內情的人。她的暫時離開，無疑削弱了他們在院內的一個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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