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凍裂隙,“蛇頸”節點廢墟之上。
林凡、墨塵、雪影三人撤回堡壘外圍,與石堅、冷月彙合後,並未立刻返回堡壘。嚴鋒的命令是破壞成功後,原地潛伏觀察,評估節點崩潰引發的連鎖反應,並伺機接應其他兩支突擊隊。他們隱藏在一處背風的巨大冰岩裂隙中,由石堅布下簡單的隱匿結界,默默調息恢複,同時警惕地觀察著遠方那片仍在不斷坍塌、能量亂流肆虐的區域。
林凡吞下丹藥,閉目運轉功法,平複著因強行逆轉節點而翻騰的氣血和略微受損的經脈。眉心冰蓮印記的光芒略微黯淡,但仍穩定地散發著溫潤涼意,持續修複著他的身體。這次行動雖險,但對他掌控淨滅之道、尤其是“逆改”這種霸道用法,提供了寶貴的實戰經驗。隻是最後那詭異的能量分流……依然讓他心中存疑。
大約過了一炷香時間,遠方節點廢墟的爆炸聲逐漸平息,但混亂的能量波動並未減弱,反而有向四周擴散、與其他區域能量場產生衝突共振的趨勢。天空中的風雪似乎也受到了影響,變得越發狂暴無序,細碎的空間裂痕如同黑色的閃電,在鉛灰色的雲層下時隱時現。
“不對勁。”雪影忽然低聲道,她手中的冰晶羅盤指針正在瘋狂亂轉,“整個裂隙區域的能量場都在變得……更加暴躁。不僅僅是‘蛇頸’節點崩潰的影響。”
墨塵也皺緊眉頭,他對於冰寒能量的感知尤為敏銳:“有種……更冷、更‘沉’的東西,好像被驚動了。從很深的地方。”
林凡心中一凜,睜開雙眼,星蓮之力蔓延開感知。確實,在那片廢墟之下,在更深的冰層與混亂能量掩蓋中,他隱約捕捉到一縷極其微弱、卻讓他靈魂都感到戰栗的古老寒意。那並非玄冥宗死氣的陰冷,也非尋常冰寒的凜冽,而是一種仿佛凝固了萬古時光、蘊含著某種終極“靜止”與“終結”意味的冰冷意誌,如同沉睡的冰山緩緩翻轉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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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破壞節點,意外驚擾了永凍裂隙深處某種更恐怖的存在?與“永恒冰獄”有關?
就在他心驚之際,異變突生!
並非來自外界,而是源自他自身丹田深處,那尊盤坐於冰蓮之上的元嬰!
方才強行施展“淨滅·逆改”時,他雖然抵禦住了節點的能量反噬,但過程中不可避免地吸納、接觸了大量被汙染和逆亂的寒源能量。這些能量大部分已被星蓮淨化或驅逐,但仍有一絲極其隱晦、性質詭異的“雜質”,如同跗骨之蛆,悄然潛伏了下來。
此刻,在這片區域整體能量場變得狂暴、且那古老寒意隱約浮現的刺激下,這一絲潛伏的“雜質”猛然爆發!
“呃——!”
林凡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渾身劇顫!他感到丹田中那尊小小的元嬰如同被投入了滾燙的油鍋,又似被萬載寒冰瞬間封凍!一種冰火交織、仿佛要將元嬰從內部撕裂、又欲將其永恒凍結的極端痛苦,毫無征兆地爆發開來!
元嬰痛苦地蜷縮起來,周身星輝明滅不定,座下冰蓮也開始劇烈震顫,蓮瓣邊緣甚至浮現出詭異的深藍與灰白交雜的紋路!一股陰寒、死寂、帶著逆亂特性的力量,正從元嬰內部滋生,瘋狂侵蝕著他的根基!
“林凡!”墨塵和冷月第一時間發現他的異常,大驚失色。
“是能量反噬!節點逆亂能量的殘留汙染在他體內發作了!”石堅經驗老到,一眼看出端倪,臉色也變得難看,“這種深入元嬰本源的汙染,極難拔除!快!幫他穩定心神,壓製汙染!”
冷月立刻將自身精純的冰係靈力渡入林凡體內,試圖幫助鎮壓。墨塵也毫不猶豫,手掌貼上林凡背心,以自身對冰係力量的掌控,引導林凡體內紊亂的靈力。雪影則警惕地守在裂隙口,防備可能因林凡氣息泄露而引來的敵人。
然而,那汙染的力量異常頑固且刁鑽,它似乎與林凡自身的淨滅之力同源(皆來自寒源),卻又走向了徹底扭曲、死寂的極端,如同最惡毒的寄生蟲,瘋狂吞噬著林凡的生機與靈力壯大自身。冷月和墨塵的靈力注入,竟如同火上澆油,反而在一定程度上被那汙染力量同化或排斥,效果甚微。
林凡額頭冷汗涔涔,牙關緊咬,幾乎要暈厥過去。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元嬰正在被一點點“凍結”、“扭曲”,意識也開始模糊。星蓮雖然仍在奮力淨化,但那汙染源自他力量的核心,如同附骨之疽,淨化速度遠遠趕不上侵蝕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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