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裡的水聲停了，盛少遊裹著浴巾走出來，發梢的水珠順著脖頸滑落，沒入浴巾邊緣。他擦著頭發往臥室走，剛推開門，腳步就頓住了。
床頭燈的光線柔和得像一層薄紗，花詠側躺在床上，身上穿了件月白色的真絲睡衣，領口鬆鬆垮垮地敞著，露出精致的鎖骨。真絲的料子輕薄貼膚，勾勒出流暢的肩線和腰線，隨著呼吸輕輕起伏，像月光下泛著漣漪的水。
盛少遊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手裡的毛巾都忘了繼續擦。他走過去，坐在床邊，指尖無意識地碰了碰花詠露在外麵的腳踝，那裡的皮膚細膩溫熱。
“還不睡？”盛少遊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帶著剛洗完澡的潮濕水汽。他微微挑眉，眼底藏著點探究，今天的花詠，似乎格外不一樣。
花詠抬起眼，睫毛在燈光下投出淺淺的陰影，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他沒回答，隻是撐起身子，伸手勾住盛少遊的脖子，把人拉得低了些。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能聞到彼此身上的氣息——他的雪鬆味混著盛少遊身上的皂角香，纏在一起，莫名的讓人安心。
“盛先生，”花詠的聲音很輕，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羞怯，像羽毛輕輕搔過心尖，“還有最後一份禮物，等著你來拆。”
盛少遊的呼吸頓了頓，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裡麵像落滿了星星，亮得驚人。“什麼禮物？”他問，指尖已經不自覺地收緊，攥住了花詠睡衣的衣角。
花詠的臉頰更紅了，他輕輕咬了咬下唇，忽然笑了，眼裡的羞怯褪去些，多了點狡黠的溫柔。他把盛少遊的手牽過來，按在自己的腰側，真絲的料子滑溜溜的，透過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的溫度。
“就是我呀。”花詠的聲音低得像耳語，帶著點顫音，卻清晰地鑽進盛少遊的耳朵裡。
盛少遊的身體瞬間僵住，隨即像有電流竄過四肢百骸，連帶著心跳都亂了節拍。他看著花詠眼裡的認真和溫柔，那些藏在心底的情愫忽然像潮水般湧上來，再也抑製不住。
他反手握緊花詠的手，順勢一拉，就把人帶到了自己懷裡。花詠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睡衣的下擺往上卷了些，露出一小片光潔的腰腹。
“花詠……”盛少遊低頭看著懷裡的人，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卻又帶著點克製的灼熱。他的指尖輕輕撫過花詠的臉頰，從眉骨到下頜，動作溫柔得像在對待易碎的珍寶。
花詠沒有說話，隻是仰起頭，主動湊近，吻上了他的唇。這個吻很輕，帶著點試探，像春天第一朵綻開的花。盛少遊立刻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帶著壓抑了許久的情意，溫柔又纏綿。
真絲的睡衣滑落在肩頭，露出更多的肌膚，被燈光鍍上一層暖融融的光暈。盛少遊的手輕輕撫過他的後背，指尖陷進真絲的褶皺裡，感受著下麵溫熱的體溫。
“今天……”盛少遊喘著氣鬆開他，額頭抵著他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鼻音，“為什麼突然……”
“因為是盛先生的生日啊。”花詠的眼睛亮晶晶的，伸手撫平他皺起的眉頭，“想把最好的都給你。”
他頓了頓，臉頰貼著盛少遊的頸窩，聲音悶悶的：“以前總覺得不好意思，好多話都藏在心裡。但今天看著你收到畫冊時的樣子，突然就想告訴你，我不僅把你畫在紙上，更想把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給你。”
盛少遊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軟。他抱緊懷裡的人，仿佛要將他揉進自己的骨血裡。“傻瓜，”他吻著花詠的發頂，聲音啞得厲害，“你早就把我整個人都拿過去了，從很久很久以前就開始了。”
花詠笑了，把臉埋得更深，呼吸都帶著盛少遊身上的味道。臥室裡安靜下來，隻有彼此的心跳聲，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溫柔得像一首搖籃曲。
盛少遊小心翼翼地把花詠放平在床上，動作輕柔得像對待稀世珍寶。他低頭吻了吻他的額頭，再到鼻尖，最後落在唇上。真絲的睡衣被輕輕推到一邊，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落在兩人交疊的皮膚上，像一層薄薄的銀霜。
“疼嗎？”花詠的聲音裡滿是克製的溫柔，指尖停在他的腰側，帶著點猶豫。
盛先生搖搖頭，伸手環住他的脖子，把人拉得更近了些。“不怕。”他看著花詠的眼睛，認真地說，“是你就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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