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剛漫過窗台，江宇家的廚房就飄出了甜絲絲的香氣。沈念途揉著眼睛走出客房，看到江阿姨正係著圍裙在灶台前忙碌，案板上擺著一排剛包好的蝦餃，白胖的身子透著淡淡的粉色，像一群縮成球的小元寶。
“念念醒啦？”江阿姨回頭笑，手裡的鍋鏟在平底鍋裡翻了個麵，“剛想叫你呢，你愛吃的流沙包馬上就好，再等兩分鐘。”
沈念途湊過去看，蒸籠裡的流沙包鼓鼓的，表皮已經裂開小口，金黃的餡料順著縫隙流出來，像融化的陽光。“阿姨，您起這麼早啊？”他拿起桌上的筷子，幫著把蝦餃擺進盤子裡。
“不早了，”江阿姨把流沙包盛出來，往他手裡塞了一個，“熱乎的，快嘗嘗，看甜度夠不夠。你上次說喜歡帶點鹹蛋黃味的，我特意多加了兩勺。”
沈念途咬了一口，滾燙的餡料在嘴裡化開，鹹甜交織的味道熨帖得他直眯眼：“好吃！比上次那家早茶店的還好吃！”
“喜歡就多吃點。”江阿姨笑得眼角堆起細紋，又往他碗裡舀了勺皮蛋瘦肉粥，“這粥熬了兩個小時，米都爛了，你胃不好，多喝點養著。”
江宇趿著拖鞋從房間出來，看到這一幕，故意拖著長調喊：“媽，我也要流沙包！”
“自己拿。”江阿姨頭也沒抬，手裡正給沈念途剝雞蛋，“念念多吃點，高三費腦子，你都多大了，餓不著。”
江宇撇撇嘴，從蒸籠裡捏起一個流沙包，剛咬了一口，就被他媽拍了下手背：“慢點吃，沒人跟你搶。你看念念，吃得多斯文。”
沈念途差點被粥嗆到，看著江宇一臉“失寵”的表情，忍不住低頭偷笑。其實他每次來江家都像掉進了蜜罐——江阿姨總記得他不吃蔥薑，炒菜時特意分開做；知道他喜歡吃脆桃，每次都提前洗好放在盤子裡；連他隨口提過喜歡某個牌子的酸奶，冰箱裡就再也沒斷過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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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您別總為我忙活，”沈念途咽下嘴裡的粥，“我跟江宇一樣，隨便吃點就行。”
“那可不一樣，”江阿姨把剝好的雞蛋塞進他手裡，“念念是客人，得多照顧。再說你這孩子，又懂事又有禮貌，比我們家小宇強一百倍。”
江宇在旁邊哼哼：“媽，您這也太偏心了。上次我考試進步，您就給我煮了碗麵條，念念才來半天，又是蝦餃又是流沙包的。”
“你那叫進步？”江阿姨挑眉，“從班級二十名爬到十五名，還好意思說？念念上次模擬考可是衝進年級前十了，這才叫本事。”
沈念途的臉有點發燙，趕緊給江宇使眼色。江宇卻衝他擠擠眼，嘴角藏著笑意——其實他哪是真生氣，看著沈念途被爸媽疼愛的樣子，心裡比自己被誇還高興。
吃完早飯，江阿姨又從櫃子裡翻出一遝新洗好的葡萄，顆顆飽滿發紫，顯然是特意挑過的。“念念，多吃點水果，”她把果盤往沈念途麵前推了推，“這是你江叔叔昨天特意去市場搶的，說是本地最甜的品種。”
江叔叔坐在沙發上看報紙，聞言抬頭笑：“對，攤主說最後一筐了，我跟人磨了半天嘴皮子才買到。念念快嘗嘗，不好吃叔叔再去給你買。”
“謝謝叔叔阿姨。”沈念途拿起一顆葡萄，冰涼的汁水在嘴裡爆開，甜得像加了蜜。江宇湊過來也想吃，被江阿姨用胳膊肘頂了一下：“讓念念先吃，你去把碗刷了。”
江宇認命地站起來收拾碗筷，路過沈念途身邊時，故意捏了捏他的胳膊，用口型說“你可真是我家福星”。沈念途被他逗笑，偷偷塞了顆最大的葡萄進他嘴裡。
下午，江阿姨翻出毛線筐，拉著沈念途坐在沙發上選顏色：“天冷了，阿姨給你織件毛衣，你看這藏青色怎麼樣？顯白，還耐臟。”
沈念途看著筐裡五顏六色的毛線，心裡暖暖的：“阿姨，不用麻煩了，我衣櫃裡還有好幾件呢。”
“那不一樣，”江阿姨已經拿起藏青色毛線開始起針，“買的哪有織的暖和？你看這線，是我托人從內蒙古帶的純羊毛，軟和著呢。”
江宇剛從外麵打球回來，滿頭大汗地進門，看到他媽正給沈念途量肩寬，忍不住喊：“媽！我也缺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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