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陽光透過教室的玻璃窗，在課桌上投下溫暖的光斑。張珩的手肘輕輕碰了碰花樂盛的胳膊，指尖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試探。花樂盛側過頭，看到他手裡捏著顆草莓糖，包裝紙被撚得發皺，耳根紅得像熟透的櫻桃。
“給你的。”他把糖往她麵前推了推，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花樂盛笑著接過來，指尖不經意間擦過他的手背，感覺到他瞬間的僵硬。放在以前，他遞顆糖都要繞三個彎，說“我媽買多了”“同學給的不愛吃”，哪像現在，眼神裡的喜歡藏都藏不住。
“謝啦。”她剝開糖紙，把糖塞進嘴裡，甜膩的味道在舌尖散開。
張珩的目光追著她的動作，直到她咬碎糖果，發出清脆的響聲，才猛地移開視線，假裝認真看課本，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連握著筆的手指都帶著點雀躍。
戀愛後的張珩，像被按了開關的，渾身都透著甜。
以前放學，他總是落後半步，不遠不近地跟著，手裡替她拎著畫板，卻連句“累不累”都不敢問。現在卻恨不得黏在她身上，書包往肩上一甩，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東西，然後伸出手，指尖輕輕勾住她的小指，像怕被人發現似的，偷偷用力攥了攥。
“今天去吃那家麻辣燙好不好？”他的聲音帶著點討好，眼睛亮晶晶的，“我知道你愛吃微辣，上次特意跟老板學了怎麼調麻醬。”
花樂盛被他逗笑了，任由他牽著往前走：“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我……”張珩的臉又紅了，“我就是記得。”
他記得她不吃香菜，記得她喝奶茶要三分糖加椰果，記得她解數學題時喜歡咬著筆杆，連她皺眉時左邊眉毛比右邊高一點，都記得清清楚楚。這些藏在心底多年的細節，如今終於能光明正大地說出來，像把攢了很久的糖，一顆顆捧到她麵前。
周末的圖書館裡，陽光透過高大的窗戶，在地板上織出金色的網。花樂盛靠在書架上看書，張珩就坐在旁邊的地毯上，頭枕著她的膝蓋，像隻慵懶的貓。他的頭發軟軟的，蹭得她腿有點癢，手裡卻拿著本物理習題，看得格外認真。
“這道題你會嗎？”花樂盛戳了戳他的臉頰。
張珩抬起頭，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陰影，眼神裡帶著點剛從題海裡拔出來的迷茫，下一秒卻反應過來，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往自己麵前拉了拉，在她手背上輕輕親了一下。
“現在會了。”他的聲音帶著點笑意，眼底的狡黠像偷到魚的貓。
花樂盛的心跳漏了一拍，連忙抽回手，假裝整理書頁，耳朵卻紅得發燙。以前那個連跟她並排走都要保持半米距離的少年，現在卻越來越大膽，偷襲式的親吻、突如其來的擁抱，像顆顆投入心湖的石子，漾起圈圈漣漪。
有次體育課自由活動，幾個男生湊在一起打籃球，不小心把球砸向花樂盛。張珩幾乎是本能地撲過去，用後背擋住了球，悶響傳來時，他卻第一時間轉身看她：“沒事吧？”
花樂盛看著他皺著眉揉後背的樣子，又氣又心疼：“你傻不傻？”
“不傻。”張珩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指尖按在自己後背被砸的地方，“你沒被砸到就好。”
陽光照在他臉上，汗水順著下頜線滑落，眼神卻亮得驚人。花樂盛忽然想起分化那天，他也是這樣，明明被她的信息素壓製得快要站不穩，卻還是擋在她身前，說“別怕，我在”。
這個看似安靜內斂的少年，骨子裡藏著的，是刻進骨子裡的守護。
晚上放學，兩人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手臂偶爾碰到一起，都能引發一陣小小的悸動。張珩忽然停下腳步，從書包裡掏出個小小的保溫杯，遞給她：“我媽煮的銀耳湯，放了冰糖，你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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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樂盛接過來，溫熱的觸感從掌心傳到心裡。她打開杯蓋，清甜的香氣撲麵而來，裡麵還漂著幾顆紅棗，是她喜歡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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