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瑞周邊的草坪上灑滿了陽光，像鋪了層碎金。花樂盛舉著手機，退後兩步對著鏡頭比劃：“張珩，再往左邊一點，對，就站在那隻羊駝旁邊。”
張珩依言挪動腳步，身後的羊駝正歪著頭嚼草，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他的狐狸尾巴道具。他下意識地伸手扶了扶頭上的狐狸耳朵，耳朵尖被陽光曬得有點發燙，臉上卻努力維持著自然——雖然他覺得自己這副裝扮，配上旁邊吐著舌頭的羊駝，實在有點滑稽。
“笑一笑嘛。”花樂盛舉著手機喊他，自己先笑彎了眼，兔子警官的領結隨著動作輕輕晃動，“你看羊駝都比你愛笑。”
張珩被她逗笑了，嘴角微微上揚，露出兩顆淺淺的梨渦。花樂盛趕緊按下快門，屏幕裡瞬間定格下這一幕：橙紅色狐狸裝的少年站在羊駝旁，陽光在他發梢跳躍，身後的女孩舉著手機，兔子耳朵歪在一邊，笑得像偷到了糖。
“完美！”花樂盛跑過來翻看照片，指尖在屏幕上點了點，“這張當鎖屏，那張當壁紙。”
張珩湊過去看，照片裡的自己眼神有點拘謹，卻藏不住看向她時的溫柔。他忽然覺得，這身有點傻氣的裝扮，好像也沒那麼難接受了。
不遠處的小香豬圈旁，幾個小朋友正圍著柵欄尖叫。花樂盛拉著張珩跑過去，看到一隻黑白相間的小香豬正拱著稻草，圓滾滾的像個皮球。
“你看它多可愛。”花樂盛趴在柵欄上，眼睛亮晶晶的，“跟你有點像。”
“哪裡像？”張珩挑眉。
“都圓滾滾的，還都愛發呆。”花樂盛轉頭看他，剛好對上他湊過來的臉，兩人的鼻尖差點碰到一起。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趕緊後退半步，假裝看小香豬，耳朵卻紅得發燙。
張珩看著她泛紅的耳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悄悄拿出手機，對著她的側臉按下快門——照片裡的女孩穿著兔子製服，陽光落在她微垂的眼睫上，柵欄外的小香豬剛好探出頭，畫麵溫馨得像幅插畫。
“你偷拍我！”花樂盛發現了，伸手去搶他的手機。
張珩笑著躲開，把手機揣進兜裡：“拍得好看，留著。”
兩人在草坪上追鬨起來，兔子耳朵和狐狸尾巴在陽光下晃動，引來不少路人的目光。有個抱著孩子的阿姨停下腳步，笑著對身邊的丈夫說：“你看這倆孩子，多般配。”
花樂盛聽到了，腳步頓了頓，臉頰更燙了。張珩卻趁機拉住她的手，十指相扣，聲音帶著點得意：“聽到沒，阿姨說我們般配。”
她抬起頭，撞進他含笑的眼裡，忽然覺得陽光好像沒那麼刺眼了，連空氣裡都飄著甜甜的味道。
走到火烈鳥棲息地時，夕陽正將湖麵染成金紅色。成群的火烈鳥單腿站在水裡，粉色的羽毛在餘暉中像團燃燒的雲。花樂盛拉著張珩坐在湖邊的長椅上，掏出剛才買的冰淇淋，遞給他一支草莓味的。
“你看那邊。”她指著不遠處的一對老夫妻，老奶奶穿著粉色連衣裙，老爺爺推著輪椅，正拿著手機給她拍照，動作慢悠悠的，卻透著說不出的溫柔。
“等我們老了，也來這裡拍照。”花樂盛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湖麵的平靜。
張珩咬了口冰淇淋，草莓的甜膩在舌尖散開：“好，到時候我還穿狐狸裝，你還穿兔子裝。”
“才不要，”花樂盛笑他，“到時候我們穿婚紗和西裝。”
話說出口，兩人都愣住了。空氣裡忽然安靜下來，隻有風吹過湖麵的聲音，和遠處火烈鳥的輕啼。張珩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認真地說：“好，穿婚紗和西裝。”
夕陽漸漸沉入湖麵，天空被染成溫柔的粉紫色。他們並肩坐在長椅上，手裡的冰淇淋慢慢融化，黏在指尖卻沒人在意。張珩忽然伸出手臂，輕輕攬住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冷不冷？”他問，聲音低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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