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下垂,落在自己剛才被韓越攥出紅痕的手腕上,又很快移開,仿佛那與他無關。他的語氣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最終判決般的冷酷,“由於我個人嚴重失信,不正當獲取假期,加上未能妥善處理與合作方的關係,我的辭職報告,會在近期正式提交人事部。請您知悉。”
他抬起眼,再次看向沈文琅,目光坦然,卻又疏離得像隔著千山萬水。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得沈文琅耳邊嗡嗡作響。他幾乎能聽到自己血液瞬間冷卻的聲音。
“至於工作交接,”高途仿佛沒有看到沈文琅驟然失血的臉色和驟然收緊的拳頭,繼續用那種平穩到殘忍的語調補充,“請您放心。我會在合約到期之前,將所有未儘事項梳理清晰,形成書麵報告,確保無縫對接,不會給公司和接任者留下任何麻煩。”
最後,他微微頷首,做出了一個無可挑剔的、卻也是最傷人的告別姿態。
“抱歉。”
這聲“抱歉”,不是為了三年前的傷害,不是為了此刻的混亂,而是為了他即將離開這個事實。
是一種徹底的、單方麵的了斷。
說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包括一旁臉色同樣難看的韓越,以及眼神複雜的花詠。他挺直了那仿佛承載了千斤重量的脊背,步履甚至稱得上平穩,徑直走向那扇被撞壞的門,沒有絲毫猶豫和留戀。
經過花詠旁邊,錯身時,高途再次低聲說了一句:“麻煩花秘書送沈總回去。”
花詠看著高途挺直卻難掩孤寂的背影,眼神複雜,最終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高途拉開門,走了出去。
將那間充滿了信息素對抗、激烈情緒和未儘之言的房間,連同裡麵那兩個同樣因為他而失控的男人,徹底關在了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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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次,換他先從廢墟裡摔門而去。
房間內,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韓越頹然地後退一步,靠在牆上,抬手遮住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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