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木星之心的核聚變(NuclearFusionintheHeartofJupiter)
地點：木星地幔深層，“黑斑”寄生體內部時間：突入黑暗後5分鐘
【警告！邏輯屏障失效……】【警告！時空曲率異常……】
飛船的警報聲已經變得斷斷續續，像是一個垂死之人的呻吟。周圍不再是銀色的金屬氫海洋。是一片粘稠的、沒有任何反光的死寂黑色。
“流形”——那條銀色巨龍，此刻正在發出痛苦的嘶鳴。它的光芒在迅速黯淡，因為它體內的能量正在被周圍的黑暗貪婪地抽取。
“我們在哪？”蘇珊看著窗外，那裡什麼都沒有，甚至連“黑”這個概念都顯得多餘。
“我們在胃裡。”亞瑟坐在控製台前，雙手在鍵盤上飛舞，試圖維持飛船的最後一點防線。“或者說，我們在**事件視界（EventHorizon）**的邊緣。”
“這個‘黑斑’，不僅僅是寄生蟲。”亞瑟看著屏幕上瘋狂亂跳的物理常數：“它是一個微型黑洞的雛形。它通過吞噬木星核心的質量，試圖讓自己坍縮成一個奇點。”
滋——滋——就在這時，飛船的廣播裡傳來了一個聲音。不是電磁波，是直接作用於大腦皮層的思維波。
【為什麼……反抗……】【回歸……平靜……】【熵減……是痛苦的……混亂……是永恒的……】
那個聲音充滿了誘惑，就像是深冬裡溫暖的被窩，讓人想要放棄思考，隻想睡去。
鐵臂的眼神開始渙散，他鬆開了手中的操縱杆，喃喃自語：“是啊……太累了……休息一會兒……”蘇珊也抱著頭，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為什麼要跑……地球已經沒了……我們也該睡了……”
“醒醒！”亞瑟猛地按下了電擊按鈕。電流瞬間流遍了三人的座椅。劇痛讓他們瞬間清醒過來。
“別聽它的！”亞瑟大吼，鼻血滴落在鍵盤上。“那是**‘模因低語’**！它想瓦解你們的求生欲！”
亞瑟抓起麥克風，對著那無儘的黑暗咆哮：“混亂不是永恒！熱寂才是！”“而生命存在的意義，就是在這該死的、注定走向熱寂的宇宙裡，折騰出一點動靜來！”
“流形！能不能聽到我說話！”亞瑟切換到流體通訊頻道。
【我在……核心……就在前麵……】巨龍的聲音極其微弱。【但我……動不了了……】
前方，黑暗的最深處，隱約可見一個巨大的、正在旋轉的渦流核心。那裡就是黑斑的“心臟”，也是它正在吞噬木星熱能的連接點。
“夠近了。”亞瑟看了一眼距離讀數：50公裡。在核聚變的尺度下，這就是貼臉。
“準備手術。”亞瑟打開了那個鉛盒。裡麵的第119號元素廢料雖然已經衰變，但依然散發著幽幽的藍光和致命的高溫。
“我們要製造一個**‘Z-箍縮’（Z-pinch）**裝置。”亞瑟指揮著剛剛清醒過來的鐵臂：“把所有超導銀線都纏繞在船頭的探針上！接通飛船所有的備用電容！”
“原理很簡單：”亞瑟一邊操作，一邊快速解釋（為了讓隊友保持清醒）：“當巨大的電流流過等離子體時，產生的強磁場會向內壓縮，將物質擠壓到極高的密度和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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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用這股電流，把這些廢料瞬間壓縮到一億度。”“然後……”亞瑟指著周圍那無儘的液態金屬氫：“……引爆這片海洋。”
【準備就緒。電容充能120%。】鐵臂咬著牙，推上了閘刀。
“小獵犬號”船頭的探針瞬間爆發出刺眼的白光。那是數百萬安培的電流在積蓄。
那個黑暗中的存在似乎察覺到了危險。【不……停止……】無數條黑色的觸手從虛空中伸出來，試圖纏住飛船。
“晚了。”亞瑟的手指懸在紅色的發射鈕上。
他想起了特斯拉。想起了奧本海默。想起了那些為了點亮文明而燃燒自己的先驅。
“物理學第四課：”亞瑟看著那撲麵而來的黑暗：
“E=mc^2。”“質量，就是能量。”
“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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