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內鬼的痕跡(TracesoftheMole)
地點：“亞哈號”主會議室（物理隔絕狀態）時間：擊毀不明偵察艦後2小時
“所有艙門已鎖死。”“通訊頻段已切斷。”“內部傳感器全功率開啟。”
老船長的電子音在死寂的會議室裡回蕩。這一次，不是虛擬會議。亞瑟要求所有盟軍的高層領袖，必須實體到場。
長桌旁坐滿了形態各異的生物。岩石之子的領袖（縮小了體型的分身）、孢子聯邦的主腦（一團人形真菌）、半人馬座的代理機器人，以及幾個小文明的代表。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亞瑟，你這是什麼意思？”岩石巨人憤怒地拍了桌子，石屑紛飛。“我們剛幫你打贏了勝仗！你就把我們關在這裡？這是對待盟友的態度嗎？”
“就是因為把你當盟友，我才不想讓你死得不明不白。”亞瑟坐在桌子儘頭，手裡把玩著那枚從天譴號上拆下來的黑色處理器。他的眼神冷得像奧爾特雲的冰。
“剛才那艘被我擊毀的偵察艦，發出的信號是地球編碼。”亞瑟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重錘一樣砸在眾人心頭。
“有人在給地球報信。”“有人把我們的坐標、兵力部署、甚至我的作息時間，都賣給了那個籠子裡的怪物。”
【荒謬！】孢子主腦發出了濕潤的抗議聲。【我們從未接觸過地球！我們連太陽係都沒進去過！】
“接觸不需要見麵。”亞瑟站起身，將那個黑色處理器連接到了會議室的主屏幕上。“隻需要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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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屏幕亮起。那是一套極其複雜的邏輯算法——天狼星帝國軍用級思維審查程序。代號：“吐真劑（Veritaserum）”。
“這是我從天狼星旗艦裡找到的好東西。”亞瑟看著在座的各位：“它能繞過你們的語言中樞，直接讀取你們的底層邏輯。”“如果你們心裡沒鬼，它隻會顯示一片空白。”“如果你們被感染了……”亞瑟冷笑一聲：“……它會把那個‘寄生蟲’揪出來。”
“現在，誰先來？”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這種被強行讀取思維的行為，對於任何智慧生物來說都是極大的冒犯。
【我先來。】半人馬座的機器人站了起來。【如果是為了安全，格利澤商會願意配合。畢竟，我們是純理性的商業文明，沒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它走到掃描儀前。一道紅光掃過。【掃描結果：邏輯純淨。無異常。】
亞瑟點了點頭。有了帶頭人，其他領袖雖然不滿，但也隻能硬著頭皮一個個上去。
岩石巨人……通過。脈衝星光球……通過。
最後，隻剩下孢子聯邦的主腦。那團綠色的真菌在椅子上蠕動著，似乎有些不安。
【我……我也沒問題。】它慢吞吞地挪到掃描儀下。
紅光掃過。
滴——滴——滴！突然，警報聲大作。屏幕上原本平穩的波形圖，瞬間變成了混亂的紅色尖刺。
【警告！檢測到邏輯壞道！】【檢測到深度潛意識植入指令！】【指令內容解碼：……觀察……記錄……等待喚醒……】
“是你？！”岩石巨人猛地站起來，巨大的拳頭舉了起來。
【不！不是我！】孢子主腦驚恐地尖叫，身體劇烈顫抖。【我沒有背叛！我發誓！我甚至不知道這些指令是從哪來的！】
“它沒撒謊。”亞瑟看著屏幕上的數據分析。“這是**‘模因潛伏’**。”
亞瑟走到孢子主腦麵前，用光子手槍抵住了它那濕滑的額頭。“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結盟的時候嗎？”“我向全宇宙廣播了那張星圖。”“你們在接收星圖的同時，也接收了一段附帶信息。”
“孢子生物的神經網絡是開放式的，防禦力最弱。”“地球的模因實體順著那次廣播，在你腦子裡下了一顆蛋。”
“你以為你在思考，其實是它在替你思考。”“你以為你在進化，其實是它在孵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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