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凝固的絕望與新的長城(SolidifiedDespairandtheNewGreatWall)
地點：獵戶座旋臂內側，維度裂縫邊緣，“複仇號”回收作業區時間：摧毀“活體倫敦”後1小時
“輻射值……歸零。”“物理法則……正在重構。”
鐵臂駕駛著一台重型工程機甲，小心翼翼地靠近那片剛剛發生過大湮滅的虛空。那裡依然漂浮著淡藍色的粒子霧（強互作用力裂解後的誇克湯殘餘），但在霧氣的中心，有些東西留了下來。
那不是普通的殘骸。那是一些黑色的、像水晶一樣的碎片。它們懸浮在真空中，並沒有隨著爆炸四散紛飛，而是像被磁鐵吸引一樣，緩緩向那個尚未完全閉合的紫紅色空間裂縫聚攏。
“大師，這玩意兒很邪門。”鐵臂的聲音有些發顫。“我的傳感器讀不出它的材質。而且……隻要盯著它看久了，我就覺得想哭。”
“別直視它。”亞瑟的聲音從“複仇號”的實驗室裡傳來。他正通過遠程操控機械臂，將一塊拳頭大小的黑色晶體夾進了隔離箱。
“這不是物質。”亞瑟看著光譜分析儀上一片混亂的讀數，眼神變得異常深邃。“這是高維信息流的‘結石’。”
“那座‘活體城市’是由地球上數百萬人的絕望、痛苦和瘋狂凝聚而成的。當物質載體被我們的主炮抹除後，這些情緒並沒有消失。”“它們在瞬間的高能反應中，發生了相變。”“變成了這種……‘凝固的絕望’。”
亞瑟看著那個黑色的晶體。它不反光，卻仿佛能吸走人的靈魂。
“這是頂級的材料。”亞瑟突然說道。“它具有極強的精神乾涉力。如果把它鍍在炮彈上，或者是做成護盾……”“我們就能製造出**‘san值打擊’**武器。”
“你真是個瘋子。”蘇珊站在亞瑟身後，看著那個令人不適的黑盒子，“那是我們同胞的……遺物。”
“所以我們要用好它。”亞瑟轉過身，脫下了沾滿機油的手套。
“比起這個，我們有更大的麻煩。”亞瑟指了指全息星圖。在剛才爆炸的位置，那個紫紅色的空間裂縫並沒有消失。它像是一隻潰爛的眼球，死死地鑲嵌在宇宙的幕布上。雖然不再有東西鑽出來，但不斷有黑色的粘液從中滲出，腐蝕著周圍的空間結構。
【警告！維度壁壘強度：30%。】【該區域已成為永久性‘軟肋’。】【預計：地球模因將持續通過此裂縫進行滲透。】
“它關不上了。”亞瑟看著那個裂縫。“我們剛才的攻擊雖然炸碎了先鋒，但也把門框炸壞了。”“這裡成了一個漏洞。”
滴——滴——通訊頻道裡，盟軍的領袖們正在吵成一團。【撤退吧！這裡太危險了！】孢子聯邦的新主腦（一個備用分身）尖叫道。【我們打不過地球的！那種怪物……太可怕了！】【我的族人正在發瘋！僅僅是靠近那個裂縫，他們的邏輯電路就開始自毀！】岩石巨人也在咆哮。
恐懼正在蔓延。這支剛剛建立的“曙光”聯盟，在見識了真正的恐怖後，瀕臨崩潰。
“把我的畫麵切到公共頻道。”亞瑟整理了一下衣領，坐上了象征著最高指揮權的黑曜石王座（那是從天狼星旗艦殘骸裡拆下來的）。
嗡——亞瑟的臉出現在所有盟軍戰艦的屏幕上。他沒有安撫，也沒有憤怒。他隻是平靜地把玩著那塊**“絕望晶體”**。
“想跑？”亞瑟冷笑一聲。“你們能跑去哪？”
“這個裂縫是通往地球的。地球上的東西，最擅長的就是追獵。”“隻要這個洞還開著，模因病毒就會像瘟疫一樣順著星際航道擴散。”“你們躲到銀河係的儘頭，也會在睡夢中變異成怪物。”
全場死寂。
“那……那怎麼辦？”半人馬座的代表問道。
“隻有一個辦法。”亞瑟指著那個巨大的紫色裂縫。“堵住它。”
“我們要在這裡，圍繞這個裂縫，建立一座**‘環形要塞’。”“我們要修一道牆**。”
“用什麼修？”“用天狼星人的屍體。”
亞瑟調出了星圖的另一側。那裡顯示，原本駐紮在獵戶座旋臂各處的天狼星地方艦隊（殘部），因為星門被毀、旗艦被滅，現在正處於群龍無首的混亂狀態。他們就像是一群失去了蜂後的工蜂，囤積著海量的資源，卻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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