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銀河之心
第一百二十一章：黑洞裡的圓桌騎士(KnightsoftheRoundTableintheBlackHole)
地點：銀河係中心，人馬座A*（SagittariusA*）黑洞，柯西視界內側，“永恒堡壘”時間：穿越視界後（主觀時間）10分鐘
“不要看窗外。”亞瑟的聲音在顫抖，即使是他那顆經過超憶症強化的心臟，此刻也在瘋狂跳動。“那裡沒有星星。那裡隻有……時間的屍體。”
“事件視界號”正懸浮在一片絕對的虛無中。在他們身後，是一個巨大的、扭曲的光環——那是從外部宇宙射入視界的光線，被引力無限紅移後形成的**“光子球層”。而在他們前方，是一座漂浮在虛空中的銀色城市**。
它不是建在星球上，因為它就在奇點的邊緣。它利用旋轉黑洞的離心力和參考係拖曳效應，勉強維持著一種動態平衡。這就是**“永恒堡壘”**。破壁者聯盟的總部。
【歡迎來到時間的儘頭，新晉的破壁者。】一個宏大的聲音直接在飛船的船體鋼板上震響。【泊位已開放。請入港。】
……
永恒堡壘，最高議會廳“圓桌”。
當亞瑟推開那扇沉重的大門時，他感覺自己走進了一部活著的曆史書。大廳是一個巨大的球體，牆壁由流動的星光構成。在中央，懸浮著一張巨大的圓桌。圓桌旁坐著十二個身影。他們形態各異，有的像山峰一樣巨大，有的像微塵一樣渺小（通過放大投影顯示）。
“來了。”坐在主位上的，是一個全身由純粹的水晶構成的生物。它的體內流淌著液態光。【我是‘晶體智者’。來自第三旋臂的矽基文明。我的母星在十億年前被觀察者當作‘熵增樣本’燒毀了。】
“哼，新人。”左手邊，一團燃燒的等離子火球發出了不屑的冷哼。【我是‘超新星之怒’。我引爆了自己的恒星，才從封鎖圈裡逃出來。】
亞瑟帶著鐵臂和蘇珊，走到了圓桌末席的空位上。他沒有被這些大佬的氣場壓倒。他把那塊黑色方塊（光子文明火種）放在了桌上。“我是亞瑟·卡特。來自太陽係。”“我帶來了光子文明的遺言，也帶來了地球模因的死訊。”
看到那個方塊，圓桌上的氣氛變了。原本的審視變成了尊重。
【你做到了我們都不敢做的事。】一個溫柔的聲音響起。說話的是一個……人類。
亞瑟猛地轉頭。那是一個穿著古老宇航服的女人。她的麵容年輕，但眼神滄桑得仿佛看透了宇宙的生滅。她的宇航服胸口，印著一個模糊的標誌：UNSC（聯合國太空指揮部）。
“孩子。”女人看著亞瑟，眼中含淚。“我是‘伊芙’（Eve）。”“我是上一代人類文明……‘天網計劃’的領航員。”
“上一代……”亞瑟的手顫抖了一下，“你是奧本海默的同伴？”
“他是留守者，我是逃亡者。”伊芙歎了口氣。“當年我們兵分兩路。他留下來封鎖地球，我帶著火種試圖突圍。”“我成功了，但也失敗了。”“我逃進了黑洞，卻被困在了這裡。因為這裡的時間流速太慢。我在裡麵過了一天，外麵已經過了三百年。”“我沒能回去救你們。”
亞瑟沉默了。這就是物理學的殘酷。相對論不允許大團圓結局。
【敘舊到此為止。】晶體智者敲了敲桌子。【既然人齊了，開啟‘黃昏會議’。】
全息投影在圓桌中央展開。那是一個巨大的、正在跳動的胚胎。它位於銀河係的引力中心，被無數根看不見的血管連接著。
【這就是‘觀察者’的真身。】晶體智者說道。【它不是神。它是上一代宇宙留下的‘超級生物電腦’。】【它正在利用銀河係的旋轉，計算一個終極問題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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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問題？”亞瑟問。
【如何逆轉熱寂。】【它認為，隻有通過‘格式化’所有低效的文明，減少熵增，才能讓宇宙永生。】【它在孵化。一旦它醒來，它會重啟整個銀河係。】【我們都是它的……‘廢棄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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