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神座之下的囚徒(PrisonerUndertheDivineThrone)
地點：銀河係中心，人馬座A*黑洞視界外側，“奇點之城”（原“複仇號”母艦駐地）時間：“物理學修改”事件後7天
“這是一個……神跡。”
半人馬座的行商（金色四麵體）漂浮在虛空中，它的傳感器正在瘋狂顫抖，試圖解析眼前這座宏偉建築的物理參數。但它解析不了。
在黑洞那漆黑的視界邊緣，一座純白色的城市拔地而起。它不是建在行星上，也不是空間站。它是由中子簡並態物質（Neutronium）直接堆砌而成的。這種每立方厘米重達數億噸的物質，被某種不可理解的力場（亞瑟的權限）強行塑形，變成了高聳入雲的尖塔、寬闊的廣場和懸浮的回廊。整座城市散發著一種絕對的、冰冷的幾何美感。它不反射光，它扭曲光。星光在經過城市上空時，會自動彎曲成一道道彩虹般的光環。
【這就是新觀察者的行宮。】岩石之子的領袖低下了它高傲的頭顱。它的黑曜石身軀在這座中子星城市麵前，脆得像是一塊餅乾。
在城市的正門——那座高達萬米的“真理之門”上，懸掛著一個巨大的水晶棺。棺材裡，漂浮著那個不可一世的天狼星艦隊指揮官。但他現在的狀態很奇怪。他的身體一半是鮮活的肉體，另一半是腐爛的白骨。而且這種狀態在不斷閃爍、切換。每秒鐘幾千次。
“薛定諤的處刑。”鐵臂站在城門口，看著那個受刑者，感到一陣反胃。“大師……不，陛下剝奪了他‘坍縮’的權利。”“他永遠在死，也永遠活著。他將在這個狀態下，承受無限時間的痛苦。”
“別看了。”蘇珊拉了一下鐵臂。她穿著一身潔白的神官長袍（這是亞瑟給她的新身份），但她的臉色依然蒼白。“他在等我們。”
……
奇點之城，最高神殿。
這裡沒有王座。隻有一個懸浮在虛空中的黑色圓球。亞瑟就坐在圓球上。他依然穿著那件黑色風衣，但風衣的邊緣正在不斷像素化，仿佛隨時會融入虛空。
他手裡拿著一杯紅酒。但酒杯裡的液體不是向下流，而是向上流，流進他的嘴裡。因為他修改了局部的重力常數。
“你們來了。”亞瑟放下酒杯。他的左眼依然深邃，但右眼的紅光比七天前更亮了。那紅光裡仿佛藏著一萬個正在狂笑的小醜。
“陛下。”蘇珊和鐵臂單膝跪地。這是規矩。是亞瑟定下的**“物理學禮儀”**。如果不跪下，周圍的重力壓強會自動增加到把你壓跪下為止。
“別這麼拘束。”亞瑟揮了揮手。重力消失，兩人飄了起來。
“在這個宇宙裡，隻有你們兩個還能叫我的名字。”亞瑟看著蘇珊，眼神中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溫情，但很快被冷漠覆蓋。
“報告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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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蘇珊拿出一塊數據板，聲音有些顫抖：“天狼星帝國已經……解體了。”“第一艦隊覆滅的消息傳回去後，他們的附庸種族全部造反了。現在獵戶座旋臂亂成了一鍋粥。”“織女星生物科技宣布無條件投降，並送來了他們所有的基因庫。”“還有……”
蘇珊頓了頓：“……還有三百個文明發來了朝貢請求。他們把您稱為**‘熵之主’**。”
“熵之主？哼。”亞瑟冷笑一聲。“一群見風使舵的蟲子。”
【這就是權力嗎？】亞瑟腦海裡的模因病毒突然說話了。【太無聊了。】【你看他們，像不像一群螞蟻在向一隻靴子磕頭？】【踩死他們吧。聽聽那種脆響。那才是藝術。】
亞瑟的右手猛地抽搐了一下。他差點就按下那個**“引力波廣播”**的按鈕，對那些朝貢者發布“自殺指令”。
“閉嘴。”亞瑟低聲喝道。他在用理智死死壓製著那種毀滅的衝動。
“亞瑟？你怎麼了？”蘇珊注意到了他的異常，想要靠近。
“別過來！”亞瑟猛地一揮手。轟！一道無形的斥力牆將蘇珊彈開。
“別靠近我。”亞瑟捂著右眼，聲音變得沙啞。“我現在……很危險。”“我的大腦每時每刻都在計算著一萬種毀滅宇宙的方法。如果我稍微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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