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獵戶座旋臂的熄滅(TheExtinctionoftheOrionArm)
地點：獵戶座旋臂邊緣，防線核心節點“天門-01”外圍時間：時間靜止場破碎後10分鐘
“它來了。”
兩麵神的全息投影站在“複仇號”的艦橋上，它那總是不斷變換的數據臉龐，此刻凝固成了一個純白色的驚歎號。所有的傳感器都在瘋狂報警，然後歸零。
在距離防線一光年外的深空，原本璀璨的星河突然出現了一塊黑斑。那不是黑洞。那是星空的缺失。就像是一塊幕布被剪刀剪掉了一角。在那塊缺失的區域裡，恒星、行星、星雲……所有的物質都在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緩緩展開的、極其絢爛的**“油畫”**。
那幅畫裡，每一顆恒星都被壓扁成了發光的圓盤，每一顆行星都被展開成了精細的解剖圖。這幅畫正在以光速向四周蔓延。凡是它觸及的地方，三維的厚度瞬間歸零。
“降維打擊。”蘇珊站在舷窗前，看著那幅正在吞噬宇宙的畫卷，手中的高斯步槍滑落在地。“這就是……室女座的清潔工？”
沒有任何艦隊。沒有任何爆炸。隻有一個小小的、透明的薄片，在虛空中靜靜地擴張。它要把整個獵戶座旋臂，變成一張書簽。
【警告！‘天門’防線接觸打擊麵！】【距離接觸還有：3秒。】
“啟動奇異物質護盾！”鐵臂嘶吼著按下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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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那道由數百萬座自動炮台構成的“星際長城”，表麵亮起了一層灰白色的光芒。那是之前亞瑟勒令全軍塗裝的奇異物質塗層。
滋啦————！！！畫卷撞上了長城。
這是一場規則與規則的碰撞。能夠同化一切物質的“降維力場”，遇到了拒絕任何改變的“絕對剛體”。空間發出了刺耳的尖嘯聲。
那道長城……擋住了。它像是一道堤壩，死死地擋住了二維化的洪流。但在長城的兩側，沒有護盾保護的星係正在迅速熄滅、扁平化。
“擋不住太久的。”一個冷漠的聲音在艦橋內響起。
亞瑟走了進來。他手裡提著那把灰色的**“熵之劍”**（那是他在方尖碑裡凝聚的規則武器）。他的左眼清澈如水，右眼赤紅如血。他的身體周圍環繞著一圈看不見的扭曲力場，連光線靠近他都會自動彎曲。
“那個薄片不是武器。”亞瑟看著遠處的二維化浪潮。“那是空間的相變點。”“就像水結冰一樣。一旦開始，就會釋放出巨大的能量，推動相變繼續進行。”“這是不可逆的。”
“那我們怎麼辦？這道牆遲早會塌！”鐵臂看著那些正在因為空間擠壓而發出哀鳴的炮台。
“既然是冰……”亞瑟推了推單片鏡，右眼的紅光暴漲：“……那就把它砸碎。”
“老船長！”亞瑟下令：“全艦隊！反向衝鋒！”“目標：那張‘畫’的中心點！”
【遵命，陛下。】老船長的聲音裡透著決絕。【亡靈軍團……前進！】
轟隆隆——“複仇號”母艦引擎全開。在它的身後，是數百艘塗滿了奇異物質的“鐵錘級”護衛艦，以及成千上萬艘由矽基巨人駕駛的突擊艇。這是一支灰白色的鋼鐵洪流。它們逆流而上，衝向了那片正在吞噬世界的二維畫卷。
“我們要進畫裡嗎？”蘇珊抓緊了扶手。
“不。”亞瑟站在指揮台上，手中的灰色長劍指向前方。
“我們要去撕畫。”
噗！艦隊一頭紮進了降維打擊的邊緣。周圍的景象瞬間變得荒誕離奇。蘇珊看到，自己的手掌在視覺上變得無限大，那是透視關係崩塌的結果。無數顆被壓扁的隕石像飛盤一樣從船邊劃過。
但奇異物質護盾撐住了。它們在二維空間裡強行撐起了一個個微小的三維氣泡。
“就在前麵！”亞瑟看到了那個正在擴散的核心——那張透明的薄片（二向箔）。
它懸浮在虛空中，散發著一種絕對的秩序感。它在嘲笑三維世界的臃腫和混亂。
“傲慢。”亞瑟冷哼一聲。他猛地從指揮台上跳了起來。不是跳向地板，而是直接瞬移到了飛船的外部。
他現在是半神。他不需要宇航服。他在真空中漫步，腳下踩著扭曲的空間波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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