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兒有淚不輕彈，沒有人喜歡輕易地流眼淚。
但蘇武明白，要是沒有挖出屍體，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自己數個月以來的努力全廢掉了，意味著與牛明的博弈失敗，更意味著受害人張萬元將永無見天日的可能。
在現場，法醫成功的提取到了人體頭骨、四肢以及軀乾。
經過法醫現場仔細觀察，在頭骨上麵，確實存在有鈍器擊打的痕跡。
案發現場發現的重要情況，讓所有參戰民警極為興奮。
靳東來也鬆了一口氣。
因為這標誌著“張萬元失蹤案”被徹底的揭開了。
現在要證實的就是死者是不是張萬元。
政法委書記劉春林問向一旁的靳東來：
“現在能不能確定這個被害人就是失蹤的張萬元？”
“劉書記，現在還比較困難，不過顱骨下麵的牙齒可以送到部裡的研究所，那裡有DNA技術！”
自1987年開始，DNA技術首次應用於國內破案。
作為法院出身的劉春林也聽過DNA技術，不過，錦溪市還沒有這樣的技術手段。
靳東來在一旁補充道：
“可以將遺骸中的檢取材料送到省公安廳的刑事科學技術研究所，這方麵的技術已經非常成熟了。”
劉春林點了點頭，馬上吩咐道；“好，就照你說的辦！儘快辦理！完成完整的證據鏈”
操場下挖出屍體，所有人都睡不著了！
牛明也急急的跑了過來，他早就知道張萬元十有八九死了，但是壓根沒想到會埋在操場裡。
此刻，忙著撇清關係的他一把拉過已經被停職、準備接受調查的福山分局局長楊軍，狠狠的扇了對方一記耳光，
“混賬王八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被打得眼冒金星的楊軍木然搖了搖頭。
牛明馬上回過頭來和劉春林解釋：
“劉書記，這件事我確實事前不清楚。”
劉春林不陰不陽的看著牛明，鼻子冷哼一聲，僅一句話就讓牛明瞬間石化；
“牛局長，當年案發的時候，你不但是市公安局副局長，還兼任了福山區副區長，福山分局局長。
對這件事，你要負什麼樣的責任，你要和市委、和全市老百姓有個解釋！準備接受市委對你的處理吧！”
劉春林的話翻譯過來就是，你牛明需要對這件事負有責任，而且是主要責任。
此時的挖掘現場，韓副市長已經因為年齡大，不能熬夜，晚上的時候就已經回家休息，剩下的即便是自己人，職務也沒有比他高的，不可能有別人再替他說話。
就在氣氛極為尷尬的時候，劉春林看了一眼市檢察院副檢察長張立憲。
這家夥腰板溜直，今天全程在現場監督。
看到書記看自己，他馬上向劉書記表態；
“我們檢察院即刻跟進，與公安機關密切協作。”
市檢察院副檢察長張立憲是個年輕的正處級乾部；今天他來現場幾乎是沒說任何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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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選調生上來的乾部，他是憑借學曆、能力和嶽父的幫助走到今天這個崗位。
他也心裡慶幸自己沒站隊，沒替牛明說話，所以沒在領導的麵前留下什麼不好的印象。
劉春林聽了他的表態，沒說話，滿意的點了點頭。
時候不早了，他也要回去休息了，
臨走的時候，他當著福山區所有的領導麵前撂下了一句話，
“此事一定要查，要徹查，查出個水落石出。”
而此刻的牛明，完全不見了兩個月前剛剛履新局長時的張狂勁！
他知道，自己的仕途就將在這裡折戟沉沙！
.......
在鐵的事實麵前，齊茂榮再多的狡辯都是徒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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