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備用倉庫二號,空氣仿佛被抽乾了。那塊公共大屏上短暫閃現的冷白字,像一道無聲的命令,在三人的腦海中反複回響。
“融合準備周期內核授權表更新。”
“開始打表了。”唐飛的聲音,打破了死寂。他指尖輕點,終端屏幕上立刻彈出一個鮮紅的倒計時。
授權表更新周期:11小時59分48秒。
“十二小時。”陳婧的目光凝重,“十二小時後,‘零號’的內核授權表就會徹底鎖定。任何不在名單上的訪問,都會被視為最高級別的入侵。”
“上一次,我們是趁著‘維護窗’的漏洞進去的。”林默看著那枚隻讀鏡像探針,它在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這一次,安保已經升級。再用同樣的方法,無異於自投羅網。”
挑戰擺在麵前。他們不能再做陰影中的潛行者,他們必須在陽光下,在這張由張文博親手製定的規則列表上,為自己爭取一個合法的席位。
這是一場,在代碼與流程的位麵上,展開的無聲戰爭。一場紙上的戰爭。
“我們有一個合規的路徑。”唐飛的眼中,閃爍著代碼般精準的光芒。他的雙手在鍵盤上化作殘影,屏幕上,兩份塵封的檔案被同時調出。
一份,是他們從富豪那裡獲取的,關於“零號”內部的初始端口編號列表。另一份,則是他們在回收流程機房,親眼確認的旁站端口結構圖。
“端口編號,曆史記錄,旁站屬性……”唐飛喃喃自語,他的手指在數據流中飛速穿梭,如同在解構一架精密的鐘表,“……有了。‘隻讀鏡像旁站—監管抽檢簽入’。這是一條理論上存在的、完全合規的申請路徑。”
他構建了一個虛擬的申請模板,每一個字段,都完美地,符合“零號”內部的規章製度。
“光有路徑不夠。”林默湊上前,他的目光,已經鎖定了申請模板中,那片空白的“申請事由”欄,“我們需要一個,讓係統無法拒絕的理由。”
他轉向另一台終端,調出了他之前研究過的,所有關於“零號”的流程台賬。那些枯燥、繁瑣的官方文件,此刻,成了他手中最鋒利的武器。
林默的指尖,在鍵盤上緩慢而有力地敲擊著,每一個字,都仿佛經過了千錘百煉。他沒有用任何華麗的辭藻,隻是用最精準、最官僚的語言,撰寫了一份“旁站需要性說明”。
“……為確保‘融合準備周’期間,核心數據流的絕對穩定,杜絕潛在的冗餘波動風險,申請對‘回收流程機房—旁站端口’,進行一次預防性的隻讀壓力測試,以校驗其在極端負載下的數據完整性……”
這份說明,被他小心翼翼地,注入到唐飛構建的授權表申請中。內部的攻勢,已經完成。
“現在,需要外部的佐證。”陳婧拿起通訊器,她的聲音,冷靜而決斷,“我們需要一個‘假象’,來掩護我們的申請。”
她撥通了富豪的加密線路。
“我需要你在外部,製造兩次信息衝擊。”陳婧的語氣,不容置疑,“第一次,以‘星際技術監管委員會’的名義,向‘零號’的母公司,發送一份關於‘設備穩定性’的抽檢通知。第二次,以‘零號’外圍供應商的身份,發布一份‘高負載設備壓測’的公開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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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豪沉默了片刻,隨即,發出一聲低沉的笑:“用他們的規則,來對付他們自己。有意思。”
不到十分鐘,唐飛的監控屏幕上,立刻捕捉到了兩股,來自外部的,微弱卻清晰的數據流。它們如同兩枚精準的棋子,落在了棋盤的關鍵位置。
“還不夠。”陳婧再次拿起通訊器,這次,她撥通了另一個,預設的內部線路,“安保科嗎?我是維保組的V--X。我們接到通知,需要對回收流程機房進行一次壓力測試。根據規定,我需要你們提供兩名安保人員,在測試期間,提供現場支持。”
放下通訊器,陳婧的目光,掃過林默和唐飛。
內部申請,外部通報,安保需求。三點合圍,形成了一個,天衣無縫的,邏輯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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