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江路，錦繡華庭3號樓，這棟曾經的高檔住宅樓如今在灰暗的天色下顯得格外陰森。明明是大白天，樓裡卻光線昏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黴味和若有若無的怨氣。
林缺和淩霜站在18樓東側那半層空曠的毛坯房裡。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渾濁的江景，視野確實開闊。王老板的效率很高，鑰匙已經到手。林缺環顧四周，已經開始規劃：“地方夠大，夠氣派！這裡弄個前台，那邊隔幾個直播間，再弄個‘VIP驅魔室’，搞點氛圍燈……十萬塊啟動資金，得精打細算。”他一邊說一邊比劃，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事務所的輝煌景象。
淩霜則沒有理會林缺的裝修大計，她走到窗邊，冰藍色的眸子凝視著窗外翻滾的灰白色霧氣，秀眉微蹙：“此地的怨氣……有些古怪。不似尋常橫死之靈，其中夾雜著一絲……被汙染的幽冥氣息。很微弱，但確實存在。”她伸出纖指，指尖一縷冰藍魂焰跳躍，指向樓下江邊某個廢棄的小碼頭方向，“源頭……似乎更靠近那邊。”
林缺聞言，立刻調出係統麵板，開啟了【陰氣感知（初級）】技能。視野瞬間蒙上一層灰暗的濾鏡，隻見整棟大樓內部，絲絲縷縷如黑色煙霧般的怨氣，正從牆壁、地板、管道中滲出，緩緩流淌。這些怨氣帶著絕望、不甘和恐懼的情緒，正是係統EQ值的“優質”來源，但此刻林缺體內能量混亂，不敢貿然吸收。而順著淩霜指的方向，在江邊廢棄碼頭的位置，一股更濃稠、更粘滯、帶著一絲硫磺味的暗紅色氣息，如同一條微型的毒蛇，正悄無聲息地從地麵裂隙中溢出，蜿蜒著向大樓方向滲透！
“臥槽！真有料！”林缺又驚又喜，“看來王老板這錢花得不冤……呃，是咱們這事務所選址絕佳！直播首秀的素材有了！裂隙汙染點的線索也有了！”他立刻掏出手機，對著空曠的毛坯房和窗外的江景拍了幾張照片，尤其是那個廢棄碼頭的方向。
“不過……”林缺收起手機，臉色嚴肅起來，“這玩意兒看著就不好惹啊。淩姑娘，以你專業的眼光看，這汙染源什麼水平？”
“初步判斷，汙染源本體強度不高，但其性質汙穢，具有極強的侵蝕性和擴散性。它似乎能激發並放大周圍生靈的負麵情緒，如同瘟疫。”淩霜指尖的魂焰微微閃爍，似乎在分析，“大樓內的怨靈被其汙染後，怨氣變得更具攻擊性和腐蝕性。普通驅邪手段，恐怕難以根除。”
“那就是說，光靠忽悠和直播還不夠，得動真格的了。”林缺摸著下巴，“得想辦法搞點‘硬貨’。”他點開係統剛開放的【陰司資源庫（低級）】，裡麵除了垃圾，倒也有幾樣能用但賊貴的玩意兒：【低級破邪符籙（一次性）】100EQ\/張，【鎮魂鈴（仿品）】5000EQ，【引雷木錐（殘）】8000EQ……再看看自己可憐的幾千EQ（忽悠王老板時漲了點，但之前消耗和過載也扣了不少），林缺感覺牙疼。
“看來，在正式開張前，得先接點‘私活’，攢攢EQ，順便練練手。”林缺目光閃爍，想到了妹妹短信裡提到的閨蜜小雅。保護親友，調查事件，還能賺EQ，一舉三得！“走，淩姑娘，咱們先去會會我妹妹，順便看看她閨蜜的情況。這‘無憂事務所’的開業大吉……還得再等等！”
“私活？”淩霜挑了挑眉。
“對！先從小雅的事入手，既能摸摸情況，又能給咱們事務所積累點口碑。”林缺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裡掏出那部屏幕碎裂的國產手機，翻出妹妹林晚晚發來的短信，“小雅最近神神叨叨，說看到黑影，身上還有淤青。我妹都快急死了，估計這事兒跟咱樓裡的怨氣脫不了乾係。”
“那我們得先確認，是普通驚嚇還是沾染了臟東西。”淩霜點了點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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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嘞，那就這麼著！”林缺拍了拍手，又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賊兮兮地湊近淩霜，“對了，一會兒見我妹，你可得收斂點你那冷冰冰的氣質，別把我妹嚇跑了。她膽子小著呢，上次見個蟑螂都能尖叫半小時。”
“……”淩霜無奈地翻了個白眼，“知道了。”
兩人下了樓，打車來到林晚晚的住處。這是一間位於老城區的小公寓，樓道裡彌漫著一股disinfectant的味道。林晚晚在門口迎著他們，穿著一件寬鬆的衛衣，眼圈紅紅的，顯然是剛哭過。
“哥，你終於來了！”林晚晚一見到林缺，眼淚又在眼眶裡打轉，“小雅她……她現在情況越來越糟了。”
“別慌，有我在呢。”林缺安慰著妹妹，心裡卻也有些緊張。
屋內，小雅正躺在床上，臉色蒼白，額頭上還貼著退燒貼。她看見林缺，眼神裡帶著一絲恐懼和求助：“林哥……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胡說八道！你是被什麼東西嚇著了吧？”林缺故作輕鬆地拍了拍小雅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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