冽得如同極地寒風,她雙手印訣變幻,周身冰藍魂焰暴漲,一股更加恐怖的寒氣開始凝聚!目標直指怨靈核心!
“得令!”林缺感覺自己像一個被瞬間抽空的破麻袋,魂力透支的痛苦讓他眼前發黑,五臟六腑都在抽搐。但他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看著那如同黑洞般吸引著所有惡意撲來的恐怖景象,嘴角咧開一個同樣瘋狂而扭曲的笑容:
“孫子們!爺爺請你們吃頓好的——天雷麻辣燙!接穩了!”
他用儘全身殘存力氣,甚至調動了剛恢複一絲的魂力作為助推,手臂肌肉賁張,如同投擲標槍的運動員,將那散發著無儘嘲諷紅光的歪嘴人偶,朝著實驗室那扇僅有的、布滿灰塵和蛛網、鑲嵌著厚重防彈玻璃的觀察窗,狠狠投擲過去!
人偶在空中劃過一道精準而優美的拋物線,那張詭笑的臉,在飛行的過程中,似乎還特意“扭過頭”,對著下方狂追而來的無數觸手、血影、惡鬼,露出了一個更加誇張、更加扭曲、更加欠揍至極的笑容!
“嘩啦——!!!”
厚重的防彈玻璃在人偶撞擊下如同紙糊般轟然破碎!人偶毫無阻礙地飛了出去,融入了外麵傾盆的暴雨黑夜之中。它的正前方,赫然是矗立在實驗樓外不足五十米、在雷暴中閃爍著危險藍白色電光的巨大高壓電線塔!
“轟隆——!!!!!!!!!”
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其浩大、其耀眼、其毀滅性的粗大雷柱,在天地震怒般的咆哮聲中,撕裂了墨漆般的夜空,如同天神的審判之矛,精準無比地劈中了那個小小的木質人偶!
時間,在這一刻定格!
刺目的、充斥著毀滅性純陽天威的熾白雷光,順著人偶與所有追擊者之間那無數道由怨念、邪氣、惡意構成的“鏈接”,如同找到了發泄口的狂龍,沿著無形的通道,以超越思維的速度,狂暴無比地反溯而回!
劈裡啪啦!滋滋滋——!
實驗室內部,瞬間化為一片雷霆煉獄!
那些最先撲到窗邊的血衣門弟子,連哼都沒哼一聲,軀體在雷光中瞬間碳化、崩解、化為齏粉!連帶著他們身上的血袍、手中的邪器,一同灰飛煙滅!
無數撲向人偶的小鬼怨魂,如同被投入熔爐的冰雪,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直接在熾白的電芒中淨化、蒸發!
血池中伸出的、粗壯如巨蟒的怨靈觸手,在接觸到回溯雷光的瞬間,如同被投入油鍋的螞蚱,瘋狂扭曲、抽搐、冒起滾滾黑煙!恐怖的焦糊味瞬間蓋過了所有腥臭!觸手寸寸斷裂、化作飛灰!
轟——!!!
雷光最終狠狠地撞入了血池中央那顆瘋狂搏動的血肉巨卵!
如同引爆了一顆凝固汽油彈!
刺目的白光混合著翻騰的黑紅怨氣,形成一個巨大的、扭曲的、毀滅性的能量球體!狂暴的衝擊波如同海嘯般向四麵八方炸開!
“趴下!!!”淩霜厲喝,猛地撲向還在發懵的牛犇,同時雙手狠狠拍在地麵,一道厚達半米的弧形冰牆瞬間拔地而起,堪堪擋在兩人身前!
林缺隻來得及罵出一句:“我去你大爺的……”整個人就被狂暴的氣浪狠狠掀飛!後背如同被攻城錘砸中,五臟六腑都快移位,身體不受控製地倒飛出去,“砰”的一聲巨響,硬生生在後方那堵布滿汙漬的混凝土牆壁上,印出了一個清晰無比的“大”字形人形凹陷!
無數碎裂的磚石、扭曲的金屬、焦黑的殘肢如同暴雨般砸落!
刺鼻的焦臭味、濃鬱的臭氧味、還有某種東西被徹底燒糊的蛋白質味道,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
整個地下實驗室如同經曆了一場十級地震!天花板大麵積坍塌,露出扭曲的鋼筋結構,牆壁布滿駭人的巨大裂紋,所有儀器設備全部化作廢鐵,搖搖欲墜。隻有淩霜倉促築起的堅固冰牆,在衝擊波下裂痕遍布,卻頑強地擋住了最致命的傷害,護住了她和牛犇。
血池……已經徹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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