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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的江城大學附屬醫院，消毒水味濃得嗆人，卻壓不住從急診通道深處飄來的從急診通道深處飄來的、若有若無的焦糊和血腥氣。慘白的熒光燈管在頭頂嗡嗡作響，將燈管在頭頂嗡嗡作響，將林缺那張糊滿黑灰、顴骨擦傷、嘴角還掛著乾涸血痂的臉映得更加狼狽。他癱在走廊冰涼的藍色塑料椅上，像一袋被掏，像一袋被掏空的麵粉，每一塊骨頭縫裡都叫囂著酸痛。縫裡都叫囂著酸痛。旁邊椅子上，牛犇旁邊椅子上，牛犇腦袋歪在牆壁上，鼾聲如雷，口水順著嘴角淌下，在他那件被撕成布條的T恤上畫地圖。
“嘶……”林缺試著抬了抬胳膊，立刻倒抽一口冷氣。魂力枯竭帶來的眩暈感和天雷過體殘留的麻痹感交織在一起，讓他感覺身體和靈魂分了家。係統麵板幽幽地浮在視野角落，狀態欄一片觸目驚心的暗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
【狀態：五內俱焚（中度）】
【狀態：魂源枯竭（重度）】
【狀態：天雷印記（微弱，持續衰減中）】
【當前EQ：5100（恢複速率：0.1%\/小時）】
“媽的，這恢複速度比蝸牛爬還慢…楚江王你個老陰比，這仇老子記小本本上了。”林缺有氣無力地罵了一句，目光氣無力地罵了一句，目光投向走廊儘頭緊閉的病房門。張小雅在裡麵，淩霜守著。他能“看”到那點微弱的白色魂光，像暴風雨後幸存的螢火蟲，雖然黯淡，但總算穩定下來。這大概是一晚上唯一的好消息。
晚上唯一的好消息。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著“老李頭”三個字。林缺剛劃開接聽，老李頭那標誌性的、帶著李頭那標誌性的、帶著煙嗓的咆哮就煙嗓的咆哮就穿透了聽筒，震得他耳膜生疼：
“林缺！你小子他娘的乾了什麼？！缺！你小子他娘的乾了什麼？！把江城大學廢棄實驗樓給炸把江城大學廢棄實驗樓給炸了？！！”
“李叔，注意素質。”林缺把手機拿遠了些，聲音虛弱但語氣欠揍，“什麼叫語氣欠揍，“什麼叫炸了？那是老天爺看那棟違章危樓不順眼，派雷公電母下來搞強拆，我們幾個恰好路過，差點成了被殃及的池魚！見義勇為懂不懂？我這兒還等著申請獎金呢！”
“放你娘的屁！”老李頭顯然一個字屁！”老李頭顯然一個字都不信，“天雷？天雷就劈那麼準？就劈那棟樓？還把樓頂掀了半邊？監控錄像都拍到你們幾個錄像都拍到你們幾個黑乎乎的影子從裡麵爬出來！現在整個江城都炸鍋了！網絡熱搜都爆了！‘江城大學驚現球形閃電’、‘實驗樓舊址疑遭天譴’！上麵電話直接打到我這兒來了！限我一天之內給個說法！說！是不是又是你那‘兼職’惹的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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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叔，您這想象力，不去叔，您這想象力，不去寫小說都屈才了。真是自然災害，我們就是倒黴蛋。”林缺麵不改色心不跳地胡扯，“對了，現場保護好了吧？那可是第一保護好了吧？那可是第一手科研資料，指不定能研究出點啥防雷新技術呢出點啥防雷新技術呢……”
“保護個錘子！現場被圍得鐵現場被圍得鐵桶一樣！除了消防和桶一樣！除了消防和公安，還有一幫子穿著製服、看著就不像好鳥的家夥也進去了！領頭的板著個死人臉頭的板著個死人臉，鼻孔都快朝天了！”老李頭氣急敗壞。
林缺眼神一凝。不是老李缺眼神一凝。不是老李頭的人，也不是普通公安。他腦海裡瞬間閃過淩霜那張冰封的臉和“淩家”兩個字。“哦淩家”兩個字。“哦？還有熱心市民主動幫警察維持秩序啊？真是和諧社會，人間有愛。”
“愛個屁！林缺我警告你，這事兒你給我捂我警告你，這事兒你給我捂嚴實了！屁股擦乾淨嚴實了！屁股擦乾淨！別給我惹一身騷！還有，你那個‘熱心市民獎’想都別熱心市民獎’想都別想！不找你賠樓錢都算你祖墳冒青煙了！嘟嘟嘟……”
電話被煙了！嘟嘟嘟……”
電話被粗暴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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