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主,老子就是個收錢辦事的窮光蛋道士!”林缺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街頭混混般的痞氣和豁出去的狠勁,“但現在,錢他媽沒用!想活命,得靠我們自己!靠拳頭!靠手裡的家夥!”
他猛地舉起那枚沉重的青銅錨,雖然它死寂無聲,但在應急燈慘白的光線下,那古樸的造型和滄桑的氣息,莫名透著一股沉重的力量感。
“看到這東西了嗎?它能定住那個鬼通道!但老子現在力竭了,驅動不了它!我需要幫手!外麵還有活人!還有像你們一樣不想死的人!還有那些平時可能坑蒙拐騙、但還有點血性的散修、野道士、小門小派、或者…就是力氣大點、膽氣壯點的普通人!”
林缺的聲音帶著煽動性和一種破釜沉舟的感染力:“告訴你們認識的所有還活著、還有膽氣的人!不想變成祭品的,不想家破人亡的!到西郊永固工事來!這裡有個叫林缺的瘋子,在想辦法堵那個窟窿!來幫忙!哪怕隻是喊兩嗓子壯壯膽!搬塊石頭砸過去也行!人多…力量才他媽大!我們抱成團,才能從閻王爺嘴裡搶條活路!**江城,是我們活人的江城!不是他楚江王的豬圈!**”
他的話音在空曠的地下空間回蕩,帶著一種悲壯的決絕。
王金貴呆呆地看著林缺,看著這個不久前還被他視為江湖騙子的年輕人,此刻渾身浴血、搖搖欲墜,卻如同擎著一把破旗的孤勇者。恐懼依舊在,但一絲莫名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血氣,似乎被那嘶啞的吼聲點燃了。他顫抖著手,掏出了自己那部屏幕碎裂但還能用的衛星電話…
角落裡,一個一直沉默寡言、穿著洗得發白道袍、瞎了一隻眼的乾瘦老頭(瞎了一隻眼的乾瘦老頭(一個落魄的民間散修),渾濁的獨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悄悄捏碎了袖子裡一張皺巴巴的黃色符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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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漫長而煎熬。
外麵的混亂聲似乎更近了。應急燈的光芒忽明忽滅,如同眾人心中搖曳的希望。
不知過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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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深的不知過了多久。
幽深的通道入口處,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如同狸貓落地的腳步聲。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慘白的光線下。他們穿著製式的黑色差服,但都破損不堪,沾滿血跡和塵土。為首一人,麵皮焦黃,眼神卻銳利如鷹,腰間佩著一柄樣式古舊、纏繞著黑色鎖鏈的勾魂筆。他身後兩人,一個身材敦實,滿臉橫肉,扛著一把門板似的鬼頭刀;另一個麵白無須,眼神陰鷙,手中把玩著幾枚閃爍著把玩著幾枚閃爍著幽光的銅錢。
牛犇龐大的身影幾乎緊跟著他們出現,對著林缺用力點了點頭,低聲道:“林老大,人帶到了!這位是崔頭兒手下最硬的茬子,老牌勾魂使者,範無救,範七爺!後麵是謝必安謝八爺,還有掌刑司的周判官!”
那麵皮焦黃的範無救(範七爺)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林缺和他手中的青銅錨,又掃了一眼床上昏迷的淩霜和角落裡驚恐的普通人,聲音沙啞低沉,帶著濃重的疲憊和一絲審視:“牛犇說你小子在想法子堵那窟窿?還知道崔老大被楊為民那狗賊陰了?就憑你們幾個殘兵敗將,還有這…破銅爛鐵?”他毫不客氣地指了指林缺手中的錨。
“破銅爛鐵?”林缺還沒說話,一個陰惻惻、帶著金屬摩擦般質感的聲音突兀地響起,並非來自範無救他們!
眾人悚然一驚!隻見角落裡陰影蠕動,一個佝僂的身影如同從牆壁裡滲了出來。這人穿著一身油膩發亮的破爛長衫,頭發亂如雞窩,臉上皺紋深得能夾死蒼蠅,最顯眼的是他拄著一根黝黑鋥亮的金屬拐杖,右手…赫然是一隻閃爍著冰冷寒光的精鐵義肢!他那隻完好的眼睛渾濁不堪,此刻卻死死渾濁不堪,此刻卻死死盯著林缺手中的青銅錨,閃爍著難以置信的貪婪與震撼!
“玄…玄天鎮海錨?!雖然是劣化殘破版…但…但這玩意兒居然真還存世?”他聲音顫抖,如同?”他聲音顫抖,如同撫摸情人的肌膚,“小子!你從哪搞來的這上古天庭製式的寶貝?!這他媽是能定住一方小世界的基石!有它在…有一線生機!一線生機啊!”
這古怪老頭的出現,讓範無救等陰差瞬間戒備,鬼頭刀和勾魂筆同時指向他!
“周瘸子?你這老棺材瓤子居然還沒死?”牛犇驚訝道,顯然認識此人。這周瘸子是個亦正亦邪、在江城民間修行界混跡多年的老油條,眼力和見識極其毒辣。
就在這時,避難所內的溫度毫無征兆地驟降!一片晶瑩剔透、邊緣鋒利的六角冰晶,如同穿越虛空般,悄無聲息地懸浮在淩霜床前,散發出清冷孤高的氣息。冰晶中,一個模糊不清、卻透著無儘威嚴與冰冷的女子虛影一閃而逝,隻留下一道斷斷續續、如同寒冰碎裂的意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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