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將那充滿憋屈和暴怒的咆哮還在江城上空回蕩,震得事務所的窗戶嗡嗡作響,灰塵簌簌落下。牛犇拖著累癱的王金貴和魂體縮水、萎靡不振、像團破抹布一樣的阿飄剛溜回事務所後門,還沒來得及喘勻氣兒,就聽見林缺那聲對著破收音機的嘶吼。
“錢八萬!你丫的‘大殺器’!老子現在就要!立刻!馬上!開價!!”
那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鐵鍋,每一個字都透著股“老子快掛了,死也要拉個墊背”的亡命徒勁兒,聽得牛犇眼皮子都跟著跳了跳。
“滋滋…哎呦喂!林老板?!”錢八萬那油滑市儈、仿佛永遠帶著奸商笑意的聲音,刺破電流雜音傳了出來,語調拔高了八度,透著恰到好處的“驚喜”和“為難”,“您這…嘶…動靜不小啊!聽這吼聲,中氣十足,看來還硬朗著呐!好事好事!不過嘛…我這‘大殺器’可是剛出爐的燙手山芋,獨一份的寶貝!您這開口就要…咳咳…這價碼…它得跟著行情走哇!”
林缺一手捂著劇痛難忍的胸口,一手死死攥著收音機話筒,指節捏得發白,嘴角卻硬是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少廢話!老規矩!情緒值!要多少?恐懼?絕望?還是新鮮的‘暴怒’?老子這兒管夠!”
(媽的,這奸商,一聽老子急用,尾巴立馬翹天上去了!坐地起價的狗東西!)他心裡破口大罵,麵上卻不露分毫。鬼將隨時可能重整旗鼓撲過來,他沒時間跟這錢串子磨牙!
“嘿嘿嘿…林老板痛快!”錢八萬的笑聲隔著電波都透著一股子奸詐,“既然老板您這麼敞亮,那我老錢也不能太不仗義不是?這樣…”他故意拖長了調子,吊足了胃口,“承惠——恐懼值,一萬點!或者絕望值,八千點!暴怒值嘛…比較稀缺,六千點也行!童叟無欺,明碼標價!您看…是現結還是…”
“一萬點恐懼值?!”旁邊的牛犇聽到這數字,眼珠子差點瞪出來,破口大罵,“錢扒皮!你他媽搶錢呢?!老子在外麵砍一百個鬼崽子也未必能收集這麼多恐懼值!你這是要榨乾林老大骨髓油啊?!”
範無救冰冷的眼神掃過那收音機,勾魂筆尖的幽芒危險地閃爍了一下。連重傷萎靡的阿飄都似乎被這離譜的價格刺激得哆嗦了一下。
林缺的臉色也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一萬點恐懼值!這幾乎是事務所所有人加上剛經曆大戰的城隍廟那邊反饋過來的、短時間內能彙聚的恐懼總量的極限!這奸商,是真敢開牙!
“錢八萬,”林缺的聲音冷得像冰窖裡的刀鋒,一字一頓,“老子現在沒空跟你玩商業談判。外麵什麼情況你很清楚。城隍廟馬上就要被攻破,鬼將的下一個目標就是這裡。我死了,你的‘大生意’也就到頭了。情緒值,五千點恐懼值,外加…我私人珍藏的,楚江王直屬精銳鬼卒的‘怨恨碎片’三塊!愛要不要!不要我他媽現在就把它扔外麵喂鬼將!”
他話音未落,一股極其精純、冰冷、帶著濃烈不甘和詛咒氣息的【怨恨】能量波動,順著收音機的信號若有若無地傳遞過去。那是之前圍剿楚江王麾下精英鬼卒時,林缺用係統強行剝離封印的幾塊核心碎片,價值絕對不菲!甚至可能引來楚江王的直接關注!
收音機那頭瞬間沉默了。電流雜音都似乎停滯了一秒。
“嘶……楚江王麾下精銳的怨恨碎片?還是三塊?!”錢八萬的聲音再也維持不住那份油滑,變得異常急促,甚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貪婪和忌憚,“林老板…您…您這路子也太野了點吧?這東西您都敢弄到手?不怕……”
“怕?”林缺獰笑一聲,打斷他,“老子現在連死都不怕,還怕個鳥的楚江王?!一句話,成交,還是不成交?!東西我已經靠近收音機了,三秒內沒答複,我立刻捏碎它喂狗!”
“別!別別別!!!”錢八萬的聲音尖利地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肉痛和急切,“成交!林老板!咱老錢就喜歡跟您這樣的痛快人做生意!五千恐懼值加三塊碎片!哎呦喂…這可是虧本跳樓價了啊林老板!您可千萬要記得老錢這份情…”
“少廢話!東西怎麼送?!”林缺沒工夫聽他哭窮。
“嘿嘿,林老板爽快!您看您避難所東北角,靠牆角那個老鼠洞旁邊,是不是有個不起眼的灰色快遞箱?對,就是那個印著‘錢通八方,童叟無欺’的!那是我提前布下的‘匿蹤速遞點’!東西已經放裡麵了!您隻需要把情緒值和碎片能量注入箱體表麵的符文就行!交易完成,箱子自開!保密快捷,童叟無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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