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箴言引發的騷動在鳩踏上港口後逐漸平息,但士兵們眼中那份熾熱的崇拜卻未曾消退。宇智波鳩簡單交代了艾尼路幾句,便徑直朝著自己的辦公室走去。離開這段時間,想必文件已經堆積如山。
推開辦公室的門,預料中成堆的公文並未出現。桌麵整潔如新,隻有幾份需要他親自過目的重要文件被分門別類地放在一旁。而辦公桌後,那位留著粉色長發的乾練女性正低頭批閱著最後一份報告。
“緹娜。”鳩出聲,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緩和。
緹娜聞聲抬頭,看到鳩的瞬間,眼中閃過一絲光亮,但很快便被慣有的冷靜所覆蓋。她放下筆,站起身,動作利落:“鳩中將,歡迎回來。緹娜很欣慰你平安無事。”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窗外那艘醒目的黃金方舟,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看來……緹娜不在的時候,你又弄出了不小的動靜。”
“一點必要的收獲。”鳩走到窗邊,與緹娜並肩而立,看著港口那艘與眾不同的座駕。“空島之行,比預想更有價值。”
“價值大到需要換一艘黃金飛舟當旗艦?”緹娜微微挑眉,帶著些許調侃,但更多的是一種“果然隻有你才能做到”的認同。她輕輕將一縷垂下的發絲攏到耳後,這個細微的動作在她身上顯得格外柔和。“本部這邊,關於你這次‘野外訓練’的報告,緹娜已經幫你處理好了。不過,戰國元帥那邊,恐怕還需要你親自去彙報一下‘詳細情況’。”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氣息。一種無需言說的默契與信任在空氣中流淌。鳩能感覺到緹娜話語中那細微的關切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抱怨,抱怨他又獨自涉險。
“辛苦了。”鳩看向她,永恒萬花筒中倒映著緹娜的身影,“接下來,還有很多事要做。”
緹娜對上他的目光,臉頰微不可查地泛起點點紅暈,隨即移開視線,恢複了副官的乾練姿態:“是的,中將。另外,關於你帶回的那個‘響雷果實’能力者艾尼路,本部對其安置問題已有初步意見。”
片刻後,鳩帶著一臉不情願的艾尼路來到了海軍本部的精英訓練營。澤法依舊如鐵塔般矗立在訓練場邊,監督著新兵們的操練。當他看到鳩,以及鳩身後那個穿著隨意、眼神倨傲的艾尼路時,剛毅的臉上露出一絲詢問的神色。
“澤法老師。”鳩恭敬地行禮。
“哼,小子,回來了?還帶了……新人?”澤法目光如電,掃過艾尼路。艾尼路感受到那股凝實的霸氣與鐵血氣質,微微收斂了輕視,但仍是一副“爾等凡人”的姿態。
“艾尼路,原空島……統治者,響雷果實能力者。現已加入海軍。”鳩簡略介紹,“他實力尚可,但缺乏係統的紀律與協作訓練,希望老師能幫忙‘打磨’一下。”
“響雷果實?”澤法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點頭,“交給我吧。再刺頭的兵,在這裡也能練出個樣子。”他示意副官帶艾尼路去辦理手續。艾尼路雖然不滿,但在鳩平靜的目光下,還是冷哼一聲跟了上去。
處理完艾尼路的事,鳩的目光落在澤法那巨大的機械臂“粉碎義肢·白擊”上,又聯想到剛剛在港口聽到的關於新任七武海“白胡子二世”愛德華·威布爾的議論。
“澤法老師,”鳩的聲音沉靜卻帶著力量,“關於那個威布爾……”
澤法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自己那冰冷的機械臂,目光複雜地凝視著。陽光照在金屬外殼上,反射出刺眼的光,仿佛映照出當年那場慘烈的屠殺,那些慘死的學生們年輕的麵容,以及海軍旗幟下的悲願與憤怒。
“一個……被世界政府承認的、殘忍的怪物。”澤法的聲音低沉,蘊含著壓抑了多年的痛楚與怒火,“因為他,多少優秀的海軍苗子……唉。”他重重歎了口氣,那歎息中是無儘的遺憾與無力。
辦公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隻有遠處新兵訓練的呼喝聲隱約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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