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靜靜流淌在馬林梵多後方的一處僻靜崖岸。兩塊巨大的礁石上,宇智波鳩與澤法並肩而坐,中間擺著幾瓶清酒和一些簡單的下酒菜。海浪拍打著崖壁,發出節奏舒緩的嘩嘩聲。
澤法沒有佩戴那巨大的粉碎義肢,空蕩蕩的袖管在夜風中輕拂。他仰頭灌下一大口酒,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他卻發出一聲無比暢快的歎息。這歎息中,仿佛卸下了積壓多年的巨石。
“威布爾……”澤法望著遠處黑暗中閃爍的燈塔光芒,聲音低沉卻不再充滿戾氣,“那個混蛋……終於伏誅了。”他又喝了一口酒,轉過頭,那張飽經風霜的剛毅麵孔上,帶著一種澤法從未有過的、近乎平靜的釋然。“鳩,老夫……謝謝你。”
鳩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沒有說話,隻是靜靜聆聽。他的永恒萬花筒在月光下顯得深邃而寧靜。
“那些孩子……那些充滿朝氣的、本應擁有未來的麵孔……”澤法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他抬起僅存的左手,用力抹了把臉,“這麼多年來,他們的慘叫聲,他們倒下的身影,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我。說到底,不過是老夫無法麵對現實,無法為他們複仇的逃避罷了。”
他再次看向鳩,眼神複雜,充滿了欣慰與感慨:“是你,用你的方式,替老夫,替那些枉死的孩子們,討回了這筆血債。看到你如今成長到如此地步,擁有貫徹自身信念的力量與決斷……老夫,真的很高興。”他拿起酒瓶,給鳩和自己都重新滿上,“這杯,敬你,也敬那些……終於可以安息的靈魂。”
兩隻酒杯在空中輕輕相碰,發出清脆的響聲。無需更多言語,所有的感激、理解與托付,都融在了這月色與酒香之中。澤法感覺心頭那纏繞多年的枷鎖,似乎在這一刻,終於“哢噠”一聲,鬆開了。
……
次日清晨,元帥辦公室。
戰國揉著眉心,看著手中剛剛由CP0特使親自送達的命令文件,臉色並不好看。文件上的措辭一如既往的冠冕堂皇,但核心意思隻有一個:鑒於G5支部周邊海域近期局勢緊張,百獸海賊團與BIGMOM海賊團活動頻繁,有蠢蠢欲動之勢,為加強新世界前沿力量,現“建議”海軍本部,派遣新任大將候補“修羅”宇智波鳩,即刻前往G5支部駐守,震懾四皇。
“指定派遣……”戰國放下文件,語氣帶著一絲嘲諷,“真是迫不及待地想把他推到最危險的火山口上去啊。”
鶴參謀坐在一旁,平靜地分析:“G5支部直麵新世界最狂暴的海域,凱多和夏洛特·玲玲都不是省油的燈。這既是對鳩的一次極限考驗,恐怕也存了借刀殺人的心思。無論結果如何,他們都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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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那群混蛋!”卡普抱著臂,臉色不悅,但他也明白,這是陽謀,海軍無法公然違抗世界政府的直接“建議”。
戰國沉吟片刻,最終還是拿起了電話蟲。有些責任,必須承擔;有些風暴,必須麵對。他接通了宇智波鳩的專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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