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蘊含著神之權柄的意誌,化作一道冰冷刺骨的洪流,沒有絲毫的溫柔與試探,以最蠻橫、最粗暴的姿態,悍然衝入了宇智波鳩那片死寂的意識之海!
伊姆要像一個闖入無人府邸的強盜,肆意翻閱著這裡的一切,找到那件名為“鑰匙”的唯一珍寶。
“呃啊——!”
下方廢墟中的緹娜,仿佛感同身受般發出一聲痛呼,她看到半空中鳩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七竅之中,緩緩滲出黑色的血絲。那種靈魂被強行侵犯、撕裂的痛苦,仿佛能透過空氣,傳遞到每一個人的心底。
“混蛋!放開他!”
卡普目眥欲裂,青色的龍鱗在體表瘋狂明滅,他拚儘全力,彙聚了畢生信念的霸王色霸氣試圖打破伊姆身周那層灰色的防護,可在那神之領域麵前,他的所有攻擊,都如同泥牛入海。
伊姆的意誌洪流,在鳩的腦海中暢行無阻。
祂看到了,那是一片屍山血海。
一個寧靜的漁村在海賊的狂笑中燃燒,一對平凡的夫婦倒在血泊裡,臨死前望向孩子的眼神,是伊姆八百年來都未曾理解過的,名為“守護”的光。
轟!
就在伊姆的意誌觸碰到那道“守護”之光的瞬間,一股無法形容的灼痛,猛然從祂的意識核心傳來!
那不是能量的衝擊,而是一種更高維度的,意誌層麵的排異反應!
“嗯?”
伊姆的意誌微微一滯,第一次,在這場貓鼠遊戲中,感受到了一絲計劃之外的“意外”。
祂沒有退縮,反而以更強的力量碾壓而上。
畫麵流轉。
祂看到了一個在血與火中覺醒了猩紅雙眼的少年,在父母墓前立下的,那純粹到不含一絲雜質的誓言。
——鏟除世間一切罪惡!
又是一陣劇烈的灼痛!
那誓言,如同一柄燒紅的烙鐵,狠狠地印在了伊姆冰冷的意誌之上!
祂看到了海軍的訓練場,少年每一次揮拳,每一次倒下,每一次壓榨著自己的極限,那份對“力量”的渴求,並非為了支配,而是為了更徹底地貫徹“正義”。
灼痛感,愈發強烈!
伊姆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祂的精神洪流,仿佛闖入了一座鍛造“絕對正義”的,燃燒著永恒烈焰的靈魂熔爐!
這裡沒有祂想要的“鑰匙”坐標,沒有穿越時空的秘密。
這裡有的,隻是那份偏執到瘋狂,純粹到極致的信念!殺伐,是為了更徹底的拯救!毀滅,是為了更完美的重塑!
這些信念,不再是單純的記憶片段,它們是這座熔爐的燃料,是淨化一切的聖光,是與伊姆“惡”之本源,在概念上完全對立的天敵!
“滋——!”
伊姆那萬年古井無波的意識體,竟如同被潑上聖水的惡靈,發出了一聲無聲的尖嘯!
而就在這萬分之一秒,因劇痛而導致的意誌鬆動。
宇智波鳩那早已失去光澤的輪回眼,在靈魂的最深處,抓住了這唯一的機會,本能地,瘋狂地,運轉了起來!
【時景刻映】!【森羅構建】!
那殘存的、不屈的意誌,如同一根攀附在懸崖峭壁上的藤蔓,順著伊姆尚未完全抽離的精神鏈接,反向追溯,發動了最極限的解析!
鳩“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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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這座名為“伊姆”的靈魂橋梁,他窺探到了那神明麵具之下,最真實、最恐怖的本質!
他看到,無數條漆黑如墨的怨念溪流,正從世界的每一個角落,源源不斷地升騰。
西海,一場王國的內戰剛剛結束,屍橫遍野,士兵們絕望的哀嚎,化作了精純的黑氣。
北海,某個地下港口,被販賣的奴隸眼中那麻木的淚水與仇恨,化作了精純的黑氣。
偉大航路,一個天龍人在奢靡的宴會上,因為一點口角而肆意虐殺平民,那份純粹的傲慢與殘忍,化作了精純的黑氣。
戰爭、壓迫、貪婪、嫉妒、恐懼、絕望……
這世間所有最醜陋、最汙穢的負麵情緒,所有“惡”的行徑,都在催生著這種漆黑的氣息!
而這些氣息,如同百川歸海,跨越了千山萬水,最終,都彙入了同一個終點。
那就是伊姆!
鳩終於明白了。
伊姆並非在“利用”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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