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莉點了點頭，呼出大口白氣。
“廢話，我又不是傻子。”
“前兩天咱們還在南部海域搞兩棲登陸演習呢。”
“正打得熱火朝天，柳守城突然一個加急命令砸下來。”
“連個緩衝的時間都不給。”
“直接把咱們塞進運輸機，空投到這鳥不拉屎的深山老林裡。”
“咱們可是海軍特種部隊啊。”
“這跨界跨得也太離譜了吧？”
嚴華深有同感地歎了口氣。
“誰說不是呢。”
“當時柳隊下達命令的時候，那臉色黑得跟鍋底一樣。”
“我問他具體情況，他也支支吾吾不肯多說。”
“隻說目標代號寒蟬，極度危險，必須活捉或者就地擊斃。”
嚴華一邊說著，一邊用腳尖踢開旁邊的積雪。
“我當時就覺得這事兒不簡單。”
“這寒蟬到底是個什麼來頭，能讓上級直接調動咱們蛟龍跨戰區執行任務？”
佟莉皺起眉頭，仔細回想著簡報裡的內容。
“簡報上關於他的資料少得可憐。”
“除了一張模糊的照片和一個代號，幾乎什麼都沒有。”
“尤其是他前幾年在國外的經曆，完全是一片空白。”
嚴華冷笑起來。
“這就是最大的問題所在。”
“在這個大數據時代，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憑空消失幾年？”
“除非……”
嚴華故意拖長了尾音，賣了個關子。
佟莉立刻追問。
“除非什麼？”
“你別吞吞吐吐的，趕緊說！”
嚴華壓低了嗓音，湊近佟莉。
“除非他的檔案被某個更高層級的機構給加密了。”
“或者說，他這幾年根本就沒用真實身份活著。”
“我大膽推測一下啊。”
“寒蟬極有可能加入了某個境外的極端組織或者間諜網絡。”
“他在國外接受了極其嚴苛的特種訓練。”
“這次他潛回國內，絕對不是為了探親訪友。”
“這片原始森林離邊境線這麼近。”
“我懷疑，國內肯定有他的同夥或者接頭人。”
“他這次冒險越境，八成是為了傳遞什麼絕密情報，或者是進行某種不可告人的交易。”
佟莉聽得倒吸涼氣。
“境外間諜組織？”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案子的性質可就完全變了。”
“難怪柳隊會急得跳腳，直接把咱們給派過來了。”
嚴華攤了攤手，聳了聳肩膀。
“當然了，這些都隻是我的個人猜測。”
“畢竟咱們現在手裡一點實質性的證據都沒有。”
“純屬腦洞大開，你聽聽就算了，別當真。”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隻有寒風吹過樹梢沙沙作響。
這片林子大得沒有邊際，讓人心裡直發慌。
佟莉搓了搓凍得通紅的雙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行了行了，別扯這些有的沒的了。”
“不管他是間諜還是神仙，咱們現在的任務就是把他給揪出來。”
“你這痕跡學到底頂不頂用？”
“咱們順著這些腳印，真能摸到他的老巢？”
嚴華拍著胸脯保證。
“包在我身上。”
“隻要他還是兩條腿走路的人，就絕對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你再過來仔細看看這腳印的深度。”
嚴華指著雪地上的凹坑，招呼佟莉靠近。
佟莉半信半疑地湊了過去。
嚴華從背包裡抽出一把戰術匕首，輕輕刮開腳印旁邊的浮雪。
“你看。”
“這腳印踩得非常深。”
“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個人身上的負重極大。”
“寒蟬身高一米八五，體重撐死也就八十公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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