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刁夷同行,薛鬆頓時臉色一沉。
刁夷洋洋得意招呼:“薛大人別來無恙?”
薛鬆冷冷回了句:“尚可!”
隨即派人將刁夷帶到一旁。
他急忙低聲問張繡:“你們怎與這無賴同行?可是在宮門與他起了衝突?”
經薛鬆解釋,二人才知刁夷在宮中惡名昭著,一貫橫行霸道。
丁和身為獻帝身邊的小黃門,暗中為董卓效力,權勢熏天,眾人雖不滿卻不敢得罪。
薛鬆正欲命人取錢打發送刁夷離開,顧恒卻開口打斷:“錢的事不急,薛大人可否先帶我們參觀宗廟?”
薛鬆雖疑惑,但想起恩師囑咐過要聽從顧恒安排,便帶他們進入供奉曆代漢室先祖的大殿。
顧恒施展天眼,隻見本該龍氣鼎盛的宗廟竟氣運衰微,宛如香爐中即將消散的青煙。
他正欲細察,卻被殿外刁夷的喧鬨聲打斷。
“他不是要錢嗎?讓他進來拿吧。”
顧恒提議。
薛鬆遲疑:“按規矩,外人不得入內……”
顧恒意味深長道:“他有他的規矩,我們守我們的規矩,豈不正好?”
薛鬆恍然,立即照辦。
張繡在一旁若有所思。
片刻後,殿外傳來薛鬆的阻攔聲和刁夷的嗬斥:“我乃內衛都尉,有何不能進?顧恒在哪?今日若不給我鴻運,休怪我不客氣!”
眾目睽睽之下,刁夷闖進大殿,迎麵撞見靜立**的顧恒。
未等刁夷發難,顧恒抄起香爐砸向其額頭。
鮮血混合香灰潑灑而下,顧恒笑道:“紅運當頭,可還滿意?”
——
刁夷捂頭暴怒:“小雜種敢打我?我爹是董太師親信丁和!你等著誅九族吧!”
他抽刀亂劈,卻因血跡模糊視線,踉蹌間險些自傷。
顧恒從容閃避,任其叫囂。
這般被酒色腐蝕的孱弱之軀,縱使**整日也難傷他分毫。
刁夷累得上氣不接下氣時,顧恒開口道:“我的來曆你已經清楚,可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刁夷喘著粗氣罵道:“你算什麼東西?區區太常寺小吏也敢跟我叫板,看我不弄死你!”
顧恒轉向張繡,似笑非笑:“發什麼呆?這出戲精彩嗎?”
張繡一臉茫然。
明明顧恒先前叮囑過不可招惹刁夷,以免連累丘府遭殃,怎麼轉眼自己先動手了?
在顧恒眼中,張繡隻能為將不堪為帥,行事直來直往尚可,謀略卻差些火候。
見顧恒發話,張繡不再遲疑,揮拳直擊刁夷麵門。
幾顆斷牙飛濺而出——他早想收拾這個混賬了。
“啊!你竟敢......”
刁夷痛得語不成句。
張繡出手向來不知輕重。
顧恒急忙提醒:“悠著點,別鬨出人命。”
雖不明所以,張繡仍收斂力道,接連數拳將刁夷轟出門外。
滿臉血汙的刁夷再無囂張氣焰,唯有眼中迸射出怨毒凶光,似要將二人碎屍萬段。
“你們...給我等著!”
刁夷含血噴出狠話。
顧恒示意停手,冷笑道:“我就在此恭候。
快去請你那宦官乾爹,別讓我久等!”
刁夷連滾帶爬逃出太廟,頭也不敢回——著實被張繡打怕了。
張繡納悶道:“不是說不能節外生枝嗎?”
眼下這場**,可比方才動手嚴重得多。
“可知我是何人?”
顧恒重複先前問題。
張繡脫口而出:“裝神弄鬼的神棍!”
“滾!”
顧恒笑罵。
薛鬆大笑著上前解釋,張繡恍然大悟,望向顧恒的眼神變得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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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湊近低聲道:“高!”
顧恒凝視著太廟中林立的靈位,莞爾道:“能得你誇讚,倒是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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