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軒中的一人笑道:“閣下的意思是,那天下琴二是貴客,大家夥便不算貴客了嗎?若她不來,我等就該在這邊夜等到明,明等到夜不成?!”
墨軒之人的話語明顯是在引導眾怒,如今人群中已有一些人在應和著他的話語。若是袁氏這位負責此次戲春會的人因對於墨軒的怒氣說錯幾句話,隻怕就要處於眾矢之的。
袁氏領頭的雜役道:“本次戲春會安排在此處,便是因天下琴二將於畫舫之上奏響琴音。戲春會常與君子會類比,便是由於此盛會乃文人雅士以文、以藝會友之所,以天下琴二大人之才,自然應該等她到來才可開始。其餘諸位,若無法與她一較高下,那皆是尋常看客而已。”
此言一出,一片嘩然,連挑事的墨軒中人都沒想到對方會如此答複。
人群之中,第二春秋皺起眉頭。袁氏雜役此言幾乎是將在場的眾人都得罪了,要麼是袁滿看走了眼,這個負責戲春會的袁氏中人不適合主持此等盛會,要麼,就是有意安排了。若是後者,那祈京袁氏定然另有所圖,或者是那位天下琴二的身份非同小可。
“如此,還叫什麼戲春會?乾脆說是你們祈京袁氏為天下琴二舉辦的一場集會罷了!”人群中,有人高聲斥責。
那位袁氏的雜役答道:“戲春會便是名士的盛會,自是有才者受眾人追捧,實不相瞞,這畫舫便是我袁家專門為那天下琴二所造。若閣下能在琴藝上勝過那位天下琴二,此次盛會便是為閣下而辦!”
人群之中吵鬨聲一片,戲春會魚龍混雜,除了文人雅士,還有很多豪閥貴族,此刻這些人都叫罵了起來,現場一片混亂。而袁氏的雜役們,無論是攔在畫舫前的,還是在外側維持秩序的,似乎都不在意眾人的情緒,隻是將目光都集中到了墨軒眾人的身上。
“那按你所言,若是有才便可取代那位天下琴二,獨擁這畫舫及此次戲春會?”人群中,似有一老者沉聲道。
“那是自然,若你能勝過那位天下琴二,不僅獨尊此盛會,戲春會結束後便是將這畫舫送你又如何?!”
原先吵鬨著的眾人即刻間安靜了下來,整個棲鳳湖畔寂靜無聲。
人們無法判斷雜役的這句話是不是認真的,但一整個畫舫的價值,已經超出了在場眾人的計算能力。
“你先前說了,是以君子會類比。那你可知曉,這君子會上,比的可不是隻有琴藝一種。”
人群中再度傳出老者的聲音,墨軒眾人突然如方才畫舫破水一般散開,一位黑衣老者緩步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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