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 背後發涼
姑蘇城這幾日，徹底成了一出鬨劇。
城南慕容家的酒樓，客人喝完酒上吐下瀉，一查，水缸裡被人撒了巴豆粉。
城北慕容家的藥鋪，抓出去的藥方不但治不好病，反而讓人病上加霜，掌櫃的一嘗，才發現上好的甘草全被換成了黃連。
城西的當鋪，更是邪門，幾件傳家的寶貝一夜之間變成了石頭疙瘩，而庫房裡一堆沒人要的破爛，卻被換到了當鋪最顯眼的位置。
慕容複快瘋了。
他每日在參合莊裡砸壞的古董，比他產業損失的銀子都多。
他帶著四大家將，如同一群沒頭的蒼蠅，在姑蘇城裡瘋狂搜查，可那個暗中的對手，就像個鬼魂，連一根毛都沒留下。
他隻知道，對方總能在他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捅他最痛的一刀。
慕容複甚至開始懷疑人生，自己是不是刨了哪路神仙的祖墳。
這場全城看熱鬨的風波，讓陳默的係統後台叮當作響，情緒值賬戶的數字節節攀升。
慕容複貢獻的憤怒、抓狂、憋屈，他手下家丁的恐懼、疲憊，還有姑蘇百姓們幸災樂禍的吃瓜情緒，都成了最精純的養料。
陳默奢侈地一擲千金，直接將“神行百變”從（中級）提升到了（高級）。
現在的他，論跑路技術，自認天下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而王語嫣，在這場酣暢淋漓的“破壞行動”中，成長得比陳默想象的還要快。
她從一開始的緊張、害怕，到後來的從容、淡定，甚至能主動給陳默出一些更陰損的主意。
比如往慕容家布莊的綾羅綢緞裡，混進一批一扯就爛的次品。
她的膽子越來越大，動手能力越來越強，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以前的她，是燕子塢裡一朵不勝風雨的嬌花。
現在的她，卻像一株悄然長出毒刺的沙漠玫瑰。
美麗，又危險。
這天夜裡，兩人再次“光顧”了慕容家的錢莊，用墨汁汙了人家的賬本後，悄無聲息地回到了客棧。
“陳老師，我們明天去哪兒？”王語嫣一邊用手帕仔細擦拭著指尖的墨跡，一邊興奮地問，那雙明亮的眼睛裡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
她發現自己有點喜歡上這種感覺了。
陳默看著她，卻搖了搖頭。
“沒有明天了。”
王語嫣手上的動作一頓，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們的‘實踐課’，到此結束。”陳默往椅子上一靠，聲音平淡，“遊戲該收場了，我也該放你走了。”
“為……為什麼？”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們不是配合得很好嗎？表哥他……他現在已經被我們搞得焦頭爛額了。”
“是很好。”陳默點頭承認，“但再玩下去，就過火了。你表哥雖然腦子不好使，但不是純傻子。我們這麼鬨，他遲早會反應過來，我們根本沒走遠，還在姑蘇城裡。到時候他發了瘋，來個全城戒嚴，挨家挨戶地搜，我們遲早會暴露。”
他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道：“而且，我的目的也達到了。耍了他一頓，收割了足夠的情緒值，也成功脫身了。至於你，我也教會了你應該學的東西。我們之間的‘交易’，已經完成了。”
王語嫣沉默了。
她知道，陳默說的都是事實。
他們隻是萍水相逢，他抓她，是為了保命；教她，是為了利用她。
一切，都隻是一場交易。
可為什麼……心裡會這麼難受？
像是被挖掉了一塊，空落落的，冷風直往裡灌。
“那我……我走了之後，該去哪裡？”她茫然地問，聲音很輕。
“去哪裡？當然是去過你自己的生活。”陳默理所當然地說道，“你現在已經不是以前的王語嫣了。你有武功，有頭腦，有獨立思考的能力。天下這麼大，哪裡去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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