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當其他人還在熟睡或打坐調息時，陳默已經精神抖擻地爬了起來。
他用木炭在一塊乾淨的獸皮上，奮筆疾書，刷刷點點地寫了半天。
然後，他拿著這份新鮮出爐的“報告”，雄赳赳氣昂昂地找到了正在崖邊看日出的東方不敗。
“教主，早上好。”陳默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
東方不敗沒有回頭，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清晨的微光，將她的紅色身影勾勒出一層金色的輪廓，少了幾分邪氣，多了幾分孤高，竟有種說不出的美感。
但陳默現在可沒心情欣賞這些。
他隻想趕緊把自己的“跑路計劃”給落實了。
“教主，屬下……咳，屬下經過一夜的深思熟慮，為我魔教的未來，草擬了一份初步的‘發展戰略規劃’，想請教主審閱。”陳默恭恭敬敬地遞上了手中的獸皮。
“哦？”
東方不敗終於回過頭，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她沒想到，這小子還真把“聖師”這個身份給代入進去了，居然一夜之間就搞出了一份“規劃”。
她接過獸皮，目光落在上麵。
隻見獸皮的最頂端，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寫著幾個大字——《關於魔教第一階段發展戰略的核心思想暨五年規劃綱要（草案）》。
東方不敗：“……”
雖然一個字都看不懂，但感覺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她耐著性子往下看。
“第一部分：指導思想。高舉‘護世之魔’的偉大旗幟，堅持‘以經濟建設為中心’的基本路線，力爭在五年內，將我教建設成為一個組織架構清晰、財政收入穩定、核心競爭力突出的新型江湖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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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核心目標。短期目標（一年內）：完成組織架構重組，建立穩定的財政收入渠道。中期目標（三年內）：完成核心產業布局，實現財政自給自足，並反哺軍事力量建設。長期目標（五年內）：成為江湖上經濟實力最雄厚的勢力，沒有之一。”
“第三部分：具體措施。大力發展第一、第二、第三產業……”
東方不敗看得是雲裡霧裡，眉頭越皺越緊。
這些詞，她一個都聽不懂。
但她能感覺到，這份“規劃”的核心，似乎就圍繞著一個字——錢。
“說人話。”她把獸皮扔回給陳默，聲音冰冷。
“是！”陳默就知道她看不懂，這本來就是他故意為之的。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了他的“提案演說”。
“教主，我的核心思想，就八個字——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我教初創，百廢待興。以後無論是招兵買馬，還是收買人心，甚至是給教眾發福利，都需要一樣東西——錢！”
“我們現在雖然可以接收五仙教和日月神教的資產，但那都是存量，是死的。我們必須建立自己的‘造血能力’，要有源源不斷的‘現金流’！”
東方不敗點了點頭。這個道理，她懂。
“所以，”陳默話鋒一轉，終於說到了他的重點，“我提議，在魔教內部，成立一個全新的部門，暫定名為——‘魔教產業發展部’！”
“這個部門，不參與教內任何權鬥，不涉及任何軍事行動。它的唯一目標，就是搞錢！為我們魔教，賺取海量的，花不完的錢！”
“而我，”他指了指自己，一臉的真誠和擔當，“願意請辭聖師之位，親自掛帥，擔任這個‘產業發展部’的負責人！為教主分憂，為我教的千秋霸業，添磚加瓦！”
說完，他一臉期待地看著東方不敗。
他相信，自己的這個提議，簡直是天衣無縫。
既展現了自己的“忠心”和“遠見”，又主動放棄了“聖師”這個燙手山芋，去乾一個聽起來就很辛苦的“後勤”工作。
東方不敗沒有任何理由拒絕。
隻要她點頭，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順地遠離權力中心，天高任鳥飛了！
東方不敗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她的目光，像兩把鋒利的刀，仿佛要將陳默的內心看穿。
陳默被她看得心裡直發毛，但臉上依舊保持著那副“為教捐軀”的悲壯表情。
“媽的，這女人在想什麼？怎麼不說話？難道我的計劃被看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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