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剩一堆白骨了。”
“任宣疏呢?”江衍環顧靈堂,周遭連半點活人的氣息都沒有。
“從頭到尾沒見過人影。”陸燼攤手,篤定道,“他不是玩家。這副本是真的瘋。玩家、鬼、第三方神秘人,三方勢力攪在一起,越來越亂了。”
江衍眸光微沉,看向他:“如果任宣疏就是隱藏的第三方,你心裡應該有答案了吧?”
陸燼抬眸,對上他的視線,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笑:“我猜,我們想的是同一個人。”
江衍唇角微揚:“那就進去確認。”
兩人並肩穿過斑駁老舊的垂花門,踏入陰氣更重的內宅深處,一路走到林少爺的臥房門前。
推開房門的一瞬間,一股刺骨的陰冷猛地灌了出來。
這裡的景象,和幻境裡精致溫潤的少年臥房完全是兩個極端。
陰森、破敗、邪祟滔天。
整間屋子密不透風,常年不見天光,昏暗得伸手難辨五指。
四麵牆壁、房梁、門窗上,密密麻麻貼滿了層層疊疊的黃符。
那些符紙早已泛黃發黑,邊角卷曲酥脆,大半被陰氣侵蝕潰爛,上麵的朱砂符文扭曲發黑。
房間正中央的地麵,烙印著一個巨大的暗沉血陣。
血色暗沉發黑,深入地磚紋路,百年不散。
剛踏入房間,一股濃烈、腥燥又嗆人的詭異氣味死死裹住兩人。
江衍猝不及防,刺鼻的味道直衝天靈蓋,瞬間堵得他呼吸發滯,立刻抬手死死捂住口鼻。
“是陳年狗血混著朱砂的味道。”陸燼皺眉分辯,語氣凝重。
這間臥房被符咒陣法死死封禁百年。
所有血腥、陰晦、腐朽的味道全部積壓在屋內,發酵沉澱,悶得人五臟六腑都翻著疼。
江衍胃裡劇烈翻湧,忍不住彎腰低低乾嘔了兩聲,眼底泛起生理性的紅。
“還行嗎?”陸燼立刻抬手輕拍他的後背,神色緊繃。
“沒事。”江衍緩了幾秒,勉強壓下反胃的不適感,抬眼看向屋內,“習慣就好,繼續走。”
兩人謹慎邁步深入房間。
床榻周邊的景象更是詭異駭人。
密密麻麻的赤紅棉線縱橫交錯,像蛛網一樣纏滿整張床、纏滿梁柱,甚至蔓延到地麵。
無數細小的銅鈴死死係在紅繩之上,布滿房間每一個角落。
百年無人觸碰,那些紅繩卻沒有半點腐朽鬆弛,反而無風自動。
“這些到底是什麼邪門東西?”
陸燼不敢隨意觸碰任何物件,每一步都格外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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