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簾的便是臨時指揮所外整齊列隊的接應軍隊。
全副武裝的作戰部隊嚴陣以待，槍械就位、醫療小隊全程待命。
守在最前方的隊員見他們成功脫險，立刻上前接應：“全員就位，接應撤離！”
他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驅車駛離這裡。
……
好像有哪裡不對？
沈念歡站在原地，總覺得心底懸著一塊空缺，莫名的不安纏得她心口發悶。
她茫然蹙起眉，一遍遍快速回想整場地底救援的經過。
她們成功逃出布滿禁製的通風管道，全員安全脫險，援軍順利接應，所有人都回來了。
可……好像少了點什麼。
念頭轟然落地，沈念歡驟然回神。
程諾呢？
伊犁公會的其他人呢？
一股刺骨的涼意瞬間順著背脊攀爬而上，打散了她所有的渾噩。
她猛地抬眼，看向身側的祝安，聲音帶著一絲慌亂與顫抖：“祝姐姐，伊犁公會的其他人呢？怎麼隻有我們出來了？”
祝安聞聲微怔，輕輕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沒有見到他們。”
這句話徹底敲慌了沈念歡。
她來不及平複心緒，立刻轉頭望向不遠處正在對接任務彙報的陸燼與隼時雨，快步上前追問，語氣愈發急促：“時雨哥，陸燼哥！伊犁公會的人呢？為什麼隻有我活著出來了？”
話音落下，陸燼動作一頓，驟然轉頭看向身側的隼時雨。
他們搜查地下城二層，沒發現伊犁公會隊員的蹤跡。
答案不言而喻，人被困在了凶險最甚的負三層。
隼時雨垂在身側的指尖微微收緊，眉眼覆上一層濃重的沉鬱。
他抬眼望向滿臉急切不安的沈念歡，眼神複雜。
僅僅是這一個眼神，沈念歡的心瞬間沉至穀底。
她渾身一僵，沙啞著嗓音顫聲追問：“他們……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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隼時雨喉結輕滾，語氣低沉沉重，字字刺骨：“我們去晚了一步，他們已經死了。”
“死了？”
短短兩個字，像重錘狠狠砸在沈念歡心上。
她瞳孔驟縮，微微睜大雙眼，不敢置信地張著嘴。
整個人徹底懵住。
隼時雨迎著她破碎的目光，緩緩點頭，聲音壓得極低：“我們在負三層找到了他們的遺體。”
“當初跟我一同進入地下城的伊犁公會隊員，一共五個人……全都沒了嗎？”沈念歡還是不敢置信。
回應她的，是隼時雨沉重的點頭。
五人，全員覆滅，無一幸存。
指揮所的喧囂、傷員的低語、周遭的一切聲響，在這一刻儘數從沈念歡耳邊褪去。
天地間隻剩一片死寂的轟鳴。
那為什麼……唯獨她活下來了？
答案呼之欲出。
是孟宇柯。
瞬間，滔天的恨意與刺骨的絕望瞬間淹沒了沈念歡。
她再也撐不住眼底的酸澀與胸腔翻湧的戾氣，不等眾人再說一句話，猛地轉身，不顧一切地衝出了臨時指揮所。
陸燼與隼時雨四目相對，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與無奈。
下一秒，隼時雨不再猶豫，快步抬步，緊跟著追了出去。
臨時指揮所外的空地上，羅伊與江衍有點事情出來了。
就在這時，羅伊的隨身平板上忽然彈出一條陌生訊息：
【你的小女朋友，我還你了，不用謝。】
站在身側的江衍視線餘光恰好掃過屏幕內容，眉峰微挑：“你師兄？”
羅伊指尖抵著屏幕，久久沒有動作，情緒沉得很低，嗓音帶著淡淡的倦怠：“嗯。”
“消息是好事，怎麼這麼不開心？”江衍看著他低落的模樣，有些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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