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裡那什麼破係統跑了，留下王騰一個人站在原地，渾身汗濕，像個傻子。
他用力甩了甩頭，試圖把那股不真實感甩出去。
現在不是糾結那個莫名其妙係統的時候，眼前還有個大活人等著他處理。
王騰轉過頭，目光再次落在那個安靜站在角落裡的少女身上。
葉清歡……不，現在應該叫王清歡了。法律上，這是他親生女兒。
少女依舊低著頭，長長的劉海遮住眼睛，看不清表情。
她雙手緊緊抓著那個舊書包的帶子，指節有些發白。但從頭到尾，她沒發出一點聲音，沒有哭，沒有鬨，甚至沒有問他一句“你是誰”或者“這是怎麼回事”。
這種超乎年齡的平靜，讓王騰心裡直打鼓。
這姑娘，是不是嚇傻了？還是性格本就如此？
王騰心裡有點慶幸，還好現在隻剩下他們兩個人。要是原主的七大姑八大姨突然冒出來，他非得穿幫不可。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個自認為比較溫和、帶著點激動和不知所措的笑容。
嗯，一個剛剛見到失散多年親生女兒的父親，應該就是這種表情吧？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還有點乾澀：“那個……清歡是吧？以後你就叫王清歡了。我叫王騰，是你……的爸爸。”
這話說出來，王騰自己都覺得別扭。他一個二十四歲的靈魂，突然多了個十七歲的女兒，這感覺太詭異了。
王清歡終於有了點反應。她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很小，像蚊子叫。她還是沒抬頭。
王騰有點撓頭。這對話進行不下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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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找點事情做，打破這尷尬的氣氛。
“那個……一路過來累了吧？以後這裡就是你家了。”王騰說著，目光下意識地掃視這個狹小的出租屋。
一廳一室，一目了然。客廳兼臥室就是他現在站的地方，放著一張硬板床，一個破桌子。旁邊還有個關著門的小房間，門是粉色的，上麵貼著一張已經褪色的卡通貼紙。
那應該就是之前那個葉小雅的房間了。
王清歡順著他的目光也看了一眼那個小房間，依舊沒說話。
王騰心裡琢磨，得給女兒安排個住的地方。他指了指那個粉色門的房間：“以後你就住那個房間吧。裡麵是之前小雅的東西，你看看哪些不喜歡，或者用不著的，都可以丟掉。”
他本來想說“扔掉”，覺得有點生硬，臨時換成了“丟掉”。
王清歡又輕輕“嗯”了一聲。
王騰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有點沒轍。他想了想，試探著問：“你……你住哪裡？哦，我的意思是，你之前……”
話一出口，王騰就意識到自己問了個蠢問題。她之前當然是住在帝都的葉家，那豪門大宅。這麼問，不是戳人心窩子嗎？
果然，王清歡抓著書包帶子的手更緊了些，但還是沒抬頭，也沒回答。
王騰心裡歎了口氣。這爹當得，真失敗。
他趕緊轉移話題，也是真的關心：“那你……轉學的事情呢？葉家那邊……”
這次，王清歡終於開口了，聲音依舊平淡無波：“葉家……已經幫我辦好轉學了。就在小雅原來的學校，原來的班級。”
王騰愣了一下。還在原來的學校？葉家這點倒是沒做絕。他點了點頭：“哦，那就好，那就好。”
隻是這鬼學校到底是哪個學校啊！
對話再次陷入僵局。
王騰覺得渾身不自在。他得找個借口獨處一會兒，趕緊熟悉一下環境，找找原主的記憶線索。
他臉上堆起笑，儘量顯得自然：“那個……清歡啊，你剛來，先自己進屋整理一下床鋪？看看還缺什麼，回頭……回頭爸爸給你買。我去給你做點吃的，你肯定餓了。”
說著，他不由分說，幾乎是半推著，把王清歡請進了那個小臥室。
王清歡沒有反抗，順從地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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